在洗手間遇到晉淮安是個意外。
白雪本打算隨便晃一圈再回收銀臺,卻在門口轉身離開時被身後熟悉的聲線叫住。
“白雪。”
他嗓音淡淡的,聲線柔和,帶了些剋制,“怎麼放假沒回家?”
白雪很怕在校外碰見校友,尤其是晉淮安這種,認識她又認識顧少秋的人,讓她張嘴卻不知如何解釋。
只能轉移話題。
她佯裝輕鬆地揚起一抹笑,“好巧啊會長,來買年貨嗎?”
晉淮安假期穿搭和學校中判若兩人,版型挺括的牛仔外套配上深色襯衣,露出喉結和修長的脖頸,線條流暢,下半身休閒褲寬鬆,搭配一雙聯名運動鞋。
休閒氣十足,眼角眉梢都是鬆散的笑意,若是在學校,估計要引發不少女生在論壇上興奮發帖叫老公。
他漫不經心點頭,靠近白雪,帶起一陣冷風,並不允許她打哈哈混過去。
“顧少秋呢,他放心你一人出來?”
哪壺不開提哪壺,白雪暗自撇撇嘴。
見他主動提起,也放棄隱瞞,索性點點頭,回道:“他在停車場等我。”
兩人除了工作其實並無太多糾葛,白雪不想與他多聊,遂即裝作有事的模樣,道了句再見就轉身離開。
誰知外套口袋太淺,被她倉促塞進裡面的商品隨她的動作掉了出來。
盒子鮮豔得十分扎眼。
晉淮安一直盯著她,哪能看不見,身體一僵,下意識移開眼,抿緊嘴唇。
只是周身的氣勢渾然凌厲起來。
白雪臉色爆紅,恨不得找個地縫藏起來,同手同腳想把盒子撿起來,偏偏越慌越亂,手抖得握不住。
晉淮安理解她的慌亂,走向前將東西收進手掌,靜默地注視著白雪。
直到她受不住,羞澀地垂下頭,才嘆了口氣。
“別和他發生關係。”
白雪錯過了他眼中的傷感,也不知晉淮安說了些啥,只是胡亂點頭,在心裡祈禱尷尬場面能不能快點過去。
那盒商品終究沒再回到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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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超市回到天府雲邸,已經九點。
房子暖烘烘的,放眼望去喜慶的紅色在暖黃的燈光下能一路熱乎進人心裡。
顧少秋慢條斯理脫下外套,回房間換家居服。
他的房間也被白雪造次地貼上窗花,甚至房門外也貼了一對小對聯。
那是他們唯一搶到的對聯,很短小,其他大姨都嫌棄不要,反倒被他們簡陋,白雪美其名曰說是招福,專門留給他。
顧少秋笑得滿面春風,自從白雪搬進來,他的笑容與日俱增。
等他出來,白雪已經耐不住性子,把買的所有熟食擺盤放在茶几上,開啟久不使用的電視,坐在地毯上盤腿看春晚。
怕捱罵,在屁股下方墊了個抱枕。
客廳窗簾沒拉,窗外萬家燈火,而他的燈火,正坐在窗邊,影子映在玻璃上,與這萬家融為一體,成全了顧少秋想擁有的一切。
“要喝酒嗎?”
他朗聲問,腳步卻像是已經猜出答案,移動至餐廳酒櫃。
拿取白雪心心念唸的帕圖斯1961,等她回答要,酒已經放在一旁醒著。
十點一刻,私房家宴也已送到,顧少秋頂著白雪譴責的眼神,徑直走過去吻上她的眼睛。
白雪樣樣他都喜愛,最讓顧少秋不能忍受的,便是總糟蹋自己身體。
晚飯不好好吃,添兩口就說吃飽了,但她又很矛盾,從不浪費吃食,把剩下飯菜交給顧少秋處置,害得他最近健身頻率增加不少。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