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珍沒怎麼掙扎,任由他將手機從手上奪回。
看著對方著急的模樣,她慢悠悠將外套拉回肩頭,無辜笑道:“我們是兄弟,看看又怎麼了?”
“不過挺可惜的,整個帖逛下來都沒見到嫂子的照片,”她下巴枕著手,故意起鬨,“有沒有素顏照讓哥們幾個看看?”
王振宇耳廓通紅,擺弄著自己剛搶回的手機,因為這個新冒出的曖昧稱呼,欲蓋彌彰地辯解:“人家還不認識我,別亂說,我都還沒正式告白呢,等以後追到再說。平常她也很少在社交軟體發照片的,但是人長得很漂亮,是那種很純淨的長相。”
田亦珍不以為然地嗤笑:“多漂亮?能有周箏漂亮?”
似乎這個叫做“周箏”的人是整個小團體公認的顏值標杆,像是打擂,要比她更出風頭,話語才具有說服力。
王振宇卻搖搖頭,從手機相簿翻出一張心儀物件的照片示意:“她們倆沒法在一起比較的。”
幾人疑惑,視線紛紛好奇地聚焦在他那方小小的螢幕上,看清的剎那頓時明白了對方這麼說的原因。
周箏的五官輪廓度更濃,骨相分明,含著鋒利清晰的豔,漂亮得一目瞭然。
而相片裡的這位給人的第一印象是膚質很白,淡卡其色頭髮纖長而柔滑,順在了衣帽外,勾發的動作寧和,瞳色也輕,含著沒什麼攻擊性的文氣。
一看就是家裡富裕,教儀極好的女孩。
兩人壓根不是同一掛系的美女。
“名字也好聽,叫知霧。”王振宇得意地介紹。
這下真心實意贊同附和的聲音總算多了幾道:“人如其名啊。”
“這個沒法噴,是真漂亮,你小子眼光不錯。”
多人熱火朝天中,唯有田亦珍別眼撥了撥劉海,明顯興致缺缺:“還行吧,這種藝術照都能高p,她五官長得太寡淡了,說不定現實很普……”
話音剛落,車廂忽然加速行進,她站得歪七扭八的,一時沒抓住支撐物,向前栽去。
嘴唇磕到冰冷的欄杆,被金屬牙套撞出了點血,田亦珍左手手背壓著唇部傷口,右手焦急地翻遍口袋。
口袋是空的,她抬頭望向幾個男生,他們正皺眉看著她,也攤了攤手。
媽的,一群靠不住的傻逼。
田亦珍心頭窩火,膝蓋也蹭了點傷,起身稍有踉蹌。
眼看著又要摔,下一秒身子被一雙溫熱的手扶住。
那手肌膚細膩,白到要發光的程度,田亦珍從小到大沒見過有人能白成這樣。
她蹲在她面前,柔軟衣料摩擦出一股暖香,從隨身的包裡抽出幾張乾淨的紙巾壓在她唇部傷口,嗓音溫柔軟糯:“借你,不用還,我到站了。”
田亦珍這才慢半拍抬頭,看清對方細密黑睫下淡棕色的眼睛,剔透得像含了顆露珠。
到站開門提示音滴滴響,田亦珍接手過紙巾,目送她走的同時留意到包掛上勾纏的身份校卡。
印著很清晰的一行字——
上譽大學法學三班,董知霧。
地鐵門重新合上,唇部的血被摁壓止住,田亦珍雙手插兜鬆垮靠回身後的欄杆,聽見同行幾個男生明顯激動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