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澤。”種慎朝宮城的方向作了個揖,又對符僕說道:“還請中貴人與我們一起還朝吧。”
符卜這下臉上笑意更濃,謙讓了一下,還是美滋滋地跟在種慎、劉唯敬和柳侯的身後又一同往回走去。
儘管在劉唯敬那裡吃了點小氣,但很快便在種慎這裡得到了補償。種慎的禮遇讓符卜的心中終於有點飄飄然起來。
這便是大宋朝的一個特殊的地方:文強而武弱。在漢唐之時,武將們但凡有軍功或軍權在手,便總難免多少有跋扈之態。而自宋大祖杯酒釋兵權之後,武將的權力和地位受到巨大的抑制,倒是文官士大夫們不斷被拔高。是以有人稱有宋一代是“帝王與士大夫共天下”。再加上宋代程朱理學的興盛,使的宋代文人們的骨頭和脾氣都越的硬了起來。皇帝有錯,文官們敢於抗命,士林中還會有一片的叫好聲。但在武將之中,卻鮮有生與皇帝對著幹的事件。
即便是在宋室南遷之後因戰火頻起,武將地位略有提高,但仍是難以完全轉變局面。所以昔日宋高宗調岳飛回臨安時,岳飛明知是必死之局,身為一名手掌重兵征伐在外的人,卻還是不得不乖乖地回臨安行在接受朝庭的審判,這其中不僅是岳飛一人“精忠不二”的心態在作祟,更是因為長期以來大宋朝武將們形成的觀念使然。
是故,作為士林名宿之一的劉唯敬敢於對皇帝身邊的內侍宦官們不假辭色,而在軍中素有威名、殺伐無情的種慎卻對符卜客客氣氣,即便對方的官階差了他很多,又是個閹人,種慎卻如他的名字一樣,不得不慎。
或許種慎能夠身歷三朝,並且長期把持皇帝親軍的“捧日軍”軍權,便是他在皇帝及其親信面前的一個“慎”字之功。
捧日軍是眾北進抗金的諸軍中返軍駐地較晚的一支,其實中路軍的韓侂冑早在五天前就已經率師返回,京中百姓們早已見過,但此番捧日軍還師之時仍是引了大量臨安行在百姓們的熱情圍觀。他們一進城門,街道兩旁的百姓們便開始歡呼了起來。
必竟,大宋朝在與金國的戰爭中長期處於劣勢和在最後的簽訂協議時不得不飲恨於一種屈辱的狀態,但這次宋金之戰,宋國以被侵略的一方,卻防守返擊,把金國趕回了邊界線之外,可以說是一掃四十多年來壓在宋國人心頭的陰霾,著實是讓人揚眉吐氣了一把。而真要是推敲起來,除開傳奇故事般的天外女俠刺殺金國太子和岳飛英靈還魂重領舊部在北方抗金之外,正面戰場的勝利,實則賴於右路軍開啟了局面。尤其是平江府大捷,打的慘烈無比,但也打出了轉機,讓大宋朝一改攻守之勢,為戰爭最後的勝利爭取到了寶貴的契機。右路戰場上宋軍將士們仗打的漂亮、打的振奮人心。
此時的種慎和其麾下捧日軍,儼然已成為了大宋百姓們心目中的英雄,當他們返軍臨安的訊息傳出來後,百姓們便自地湧到城門處夾道歡迎。
當天,很多餘杭城門處的百姓們嗓子都快喊啞了;當天,士子書生們揮寫出來稱頌捧日軍的詩詞數以千百計;當天,連捧日軍的眾將士們的心中都興奮難抑,如飲甘醴。
捧日軍長期駐紮京城,與京中百姓們自是親熟,但以往人們看他們的目光中熱切只是因為他們是“上四軍”,而現在,他們可以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百姓們眼中的崇敬。
佇列中種依尚指著興奮的百姓們低聲對宋君鴻低聲嘆道:“上報君恩,下安黎庶。敵寇驅盡日,錦衣還故鄉。我輩沙場百戰,或正為今日矣!”
宋君鴻也和其他的將士們一樣臉膛通紅,使勁在馬背上挺直了身子,用力的點了點頭。g
【……第一節金甲牙旗歸故鄉(一之下)】
………【第二節 金甲牙旗歸故鄉(二)】………
儘管足足跋涉了兩個時辰,可宋君鴻還是咬著牙走進了城郊的一處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