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子居然還沒睡,在外邊跟人還在喝。陳捷告訴他有貴客需要,請他幫助安排一下。他問了幾句,說沒事,等會兒回電話。
當時夏玉龍跟王在車後邊悄悄說話。夏講他的事別的人不好找,只能拜託王處。王說放心,不會有問題,回去就跟老闆提。夏說老闆那種脾氣,真是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王說要是誰都摸得著,那還當什麼老闆?
神老鄉3(4)
兩人談論的肯定是謝榮光。
陳捷手機鈴響,小舅子的電話到了,讓他們去太平洋浴宮,於是立刻動身。
太平洋浴宮在城西,為新建高消費場所,在本地名聲很大,主業為桑拿浴,其他各種服務齊全。所謂服務齊全指客人可以正經洗浴,也可以另有所圖,想幹什麼有什麼,只要付錢。他們的車到達浴宮大門時,已經有人立在門邊恭候,把他們迎進了大堂。這就是陳捷小舅子找的聯絡人——浴宮裡的一個業務經理。
陳捷什麼都沒說,就是讓該經理把兩位客人帶進去。那人也什麼都不問,只說跟他來,領著兩個人上樓往深宮裡走。
夏玉龍問:“陳捷你呢?”
陳捷笑笑,說不要管他,他自己安排。
那個王眯起眼一瞥,忽然問:“這裡有相好的?”
陳捷說好幾個呢。
於是哈哈哈,笑得都很曖昧。
陳捷在這裡哪有什麼相好的。他哪都沒去,事情交代清楚就坐在大堂裡等。幾分鐘後,夏玉龍匆匆走了出來。
“陳捷你在這兒啊。”他說。
陳捷說他還哪裡跑?夏副王處洗澡,他管買單,同時保駕護航。
那個王不在身邊,夏玉龍不用過於掩飾,他顯出不快,搖著頭對陳捷說,這洗什麼鬼澡,裡邊男男女女全是光的,整個就是*場所。這小王年少得意,營養太好,精力過剩,也太好色了。真是的,這麼一個晚上也不能忍,就要玩這個。有什麼辦法,人家那種身份,敢開口,咱們能拒絕嗎?
陳捷說瞧,這誰是阿三?誰拉誰下水啊?
夏玉龍問:“陳捷你找這地方安全嗎?”
陳捷說他可不知道。他小舅子介紹的,應當還行。類似場合都可能有一些小姐不愛衛生,染有性病,難免。那個業務經理是裡邊的人,他幫助安排,情況應當會好一點,起碼安排一個清楚點的吧。但是王處還宜自愛,幹活的時候加點保險,否則自己染病還是小事,萬一潔具用品使用不當感染了大領導,那就鬧大了。
夏玉龍說:“別講瞎話。”
他所謂的安全不是說這個,指的是會不會忽然碰上警察掃黃。陳捷說這麼晚了,警察也該睡了。警察不是咱們的嗎?怎麼輪到夏副縣長如此畏懼?
“陳捷你少來怪話。”
夏玉龍為人一向小心,如果不是陪客,他哪會到這種地方。剛才他硬著頭皮陪著王鑽進深宮,因為不做一起下水姿態,對方可能會有看法,弄不好還起疑心。待對方關門逍遙,他立刻甩掉小姐糾纏,掉頭走開。這時候考慮很具體:他到此地任副縣長兩年,出頭露面多,認識者眾,要是讓人看見在此場合出入,肯定有話。於是不免著急。他對陳捷說不行,他要先走,這裡全權委託陳捷處置。
陳捷說他也一樣十分畏懼。一塊走吧,那傢伙淹死算了,咱們不管他。
夏玉龍生氣,說又來了。能這樣嗎?人家是上邊來的,跟大領導的,不管怎麼樣,咱們下邊人總得照顧好,要出什麼事情可就壞了!
陳捷說他壞他的,又不是咱們嫖娼下水。夏玉龍說他後邊是誰?陳捷說難道他下水就是領導下水?他嫖算領導也嫖,或者還算他替領導嫖?像鄉下人說的,生兒子豁嘴,只怪媒人?夏玉龍急了,說陳捷胡攪什麼,學土話裝傻,這麼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