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尋月臉色一沉,劍鋒一轉便擋住了撲向蕭牧的燃火鬼焰:“蕭牧,你膽子倒是見長了!”
蕭牧喘著粗氣站到了她的身側,全然不懼她的冷斥,只是迎上她冰寒的雙目,堅定無比地說道:“我決不可能看著你一人陷入險境,我是你的徒弟,更是你的守護者。”
秋尋月微微一愣,直到此刻才覺察到他的掌心鮮血淋漓,滴落的血珠甚至染紅了腳下的一片岩石。
他握槍的手在隱隱顫抖,但目光卻似燃燒的熊火,絲毫沒有動搖。
而夜殤忍不住嗤笑出聲,語氣調侃:“喲,這是誰的小情人啊,一個紫府境的小娃娃,也敢在戰場刷存在感?”
秋尋月擋開一招暗紅影刀後,冷眼掃向蕭牧,聲音冰冷得幾乎能夠結出霜:“這是我最後的警告,退出去,否則我親自廢了你,蕭牧!”
蕭牧的身體微微一僵,眼神裡交織著極度的不甘與痛苦,他知道秋尋月從不會只說說而已。
她是真的會把他趕下戰陣,但他更清楚,如果這一刻放棄,他或許再也無法擁有保護她的機會。
這一瞬間似乎時間停止,而邪魔卻並不給他們猶豫的餘地。
它咆哮著,猩紅的目光閃爍著象徵毀滅的光輝,幾十條手臂猛然齊揮,幾乎籠罩了他們所有人的身影。
“師父,若是你堅持,完便堵一條命給你看。”蕭牧突然揚起了槍尾,腳步卻迎面而上,他嘴角揚起一抹帶血的笑意。
隨即,他不顧勸阻,竟以自己滔天烈勢化作槍意,直插邪魔的胸膛中央!
“蕭牧!混賬!”秋尋月瞳孔驟然一縮,手中動作竟不由得慢了半拍,而夜殤則咦了一聲,眼神裡多出了幾分意外的戲謔,似乎看不夠這一場鬧劇。
下一刻,長槍刺入!
卻在觸碰到邪魔核心的瞬間,被一道玄黑的符文結界彈開。
連同蕭牧整個人,被彈得如紙片般倒飛喘著粗氣的少年狠狠砸向地面,血色暈開,染紅了整個戰場的邊緣!
“蕭牧!!”秋尋月忍無可忍,嬌喝之中怒火滔天。
她再也無法掩飾那壓抑許久的心軟與震怒,單手結印,漫天劍影如凋零花瓣般暴射而出,直直籠罩了邪魔周圍的一切,僅餘滿地殘骸與灰燼。
地動山搖之際,秋尋月迅速落到蕭牧身邊,蹲下檢視他的傷勢,而此時蕭牧咳著血,倔強地看著她,輕聲道:“師父,你看……剛剛,我是不是……保護了你一次?”
秋尋月胸膛微微起伏,壓住了複雜的感情,怒意與心疼交織著卻一言不發。
而夜殤則靠在遠處的岩石上,捏著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輕聲嘲笑:“嘖,天劍宗的師徒感情,還真是別有趣味呢。”
秋尋月冷冷地瞥了一眼嘲笑中的夜殤,對方那懶散而帶著幾分譏嘲的姿態深深刺中了她的逆鱗。
但此刻她並沒有再多浪費一個字來反擊,因為她的注意力全在身旁被血染透衣襟的蕭牧身上。
“別動。”
她語氣中混合了某種難以言喻的低沉,施展劍靈之力壓住了他仍在湧出的血:“若不是我來的及時,你現在就該是半步入黃泉的廢人了!”
蕭牧卻完全無視她的責備,臉上居然還浮現出一絲倦意中的微笑:“師父,你看,他們說紫府境的小娃娃不中用,但我殺了一隻手臂不是?”
秋尋月的手猛然一頓,纖長的手指按在他傷口的力量重了幾分,直接讓蕭牧一聲悶哼。
“蕭牧,你是真不怕死嗎?!”
她聲音裡夾帶著未被壓下的怒氣,珠玉般的面容因為憤恨顯得冷豔卻又猙獰:“你來這裡是給我添亂,還是來給我送回你的一條命?!”
蕭牧咬著牙,蘊著苦澀卻依然不見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