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外的章法醫身後,衝蘇唐吐舌頭。
章法醫全身僵硬被秦關推向蘇唐,滿頭滿腦的莫名其妙,蘇唐無聲的對秦關比了個殺頭的姿勢。
「行了!別玩了!我們走吧!」好脾氣的楊輕柔聲勸到。
「哼!看在楊楊的份上,放你一馬。」蘇唐拉著衣襬,蹦蹦跳跳往回屋換衣服的恩公身邊的繞。
「你以為我怕你!」活脫脫一副狗仗人勢的秦關,伸手拉著臉紅得可以煎蛋的章法醫說。
一行人匆匆用過簡單的早餐後,來到了傳說中事發地點所在的小木屋。小木屋外觀與園子裡其他的小木屋完全相同,格局也完全一致,從外表看不出有什麼不同。木屋為了因應山間起伏的地勢,統一採用鋼構小木屋的建築工法,木屋離地約有一層樓高。入園的頭三間,依山而建,而後三棟憑溪而立,整體而言與其他三個園區大致相同。
裴錢踏上樓梯推開雕花銅門,一具碩大深色腐朽的棺材,橫艮在小客廳的正中央,怵目驚心。
「這應該沒有移動過吧!」秦關拿著相機拍了幾張現場照片一面問。
「沒有,誰敢動這玩意,從事發之後就封起來了。」裴錢苦著臉說。想起在過年期間大檔期封園導致的損失,一口老血差點沒吐了出來。
章法醫似乎比較習慣這種場景,木著臉,戴著塑膠手套,撥下棺材邊緣一塊幾乎脫落的木塊,放入塑膠袋中,猶豫地往剛剛剝除的地方直看。他總覺得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大對勁,一時之間,又說不出是那裡不一樣。
「咦?這裡頭的木頭怎麼跟裡面的樣子不太一樣?好像新的一樣。」蘇唐無意間的一句話,點醒了章法醫,章法醫回想起過往幾次參與的開棺驗屍,有些案件纏訟超過二十餘年,棺木也不如這俱腐朽得這般厲害,外層已經徹底腐蝕,但內層卻亮麗如新,該不會是用了什麼手法加速腐化?
「還有這一旁的釘孔也很新。」眼尖的鬱日立刻注意到棺木邊緣的封棺釘已經遺失,只留下了明晃晃的孔洞。
對棺木懷有三分畏懼的楊輕,不停的往後退,口裡孩不停叨唸著:「升官發財~」壓根不想接近那看起來十分嚇人的不祥之物。隻身往後側的窗臺靠,不安的情緒溢於言表。不料,他往後退了幾步,踏到了隨手窗邊小茶几下的繩索,腳一滑,順勢向後倒,四腳朝天往窗外摔。
「楊楊~」蘇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楊輕,好不容易拉住楊輕的手,可惜衝擊力道太過強大,蘇唐就像是拔蘿蔔一般,順勢被楊輕帶了出去。
鬱日看著心跳一滯,他甚至還來不及抓住蘇唐的衣角,兩個人就這麼跌下去了。雖然此處是小木屋的一樓,可是距離地面仍有一層樓高。他跑到窗邊一看,只見蘇唐臉色發白,嬌小的身軀緊緊護著楊輕,成了人肉氣墊。幸好傻孩子還知道不能硬扛,順勢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減低衝擊力。
秦關頭一個衝了出去,抓著小孩的手臂,焦急的東摸摸西瞧瞧:「沒事吧!應該沒事吧!」
緊跟在後的章法醫看著秦關焦急又心疼的樣子,漂亮的臉上依舊木然,只是掩不住眼底那份一閃及逝的失落。
「你沒事吧!我有沒有壓疼你?」楊輕懊惱的看著頭上頂著草的蘇唐。
「幸好有這片草地,這草真厚,就算從二樓跳下來連個腳印也不會留下來。」不知死活的小孩還沾沾自喜。
啟知一抬頭,就對上鬱日那黑如鍋底的臉,看著心虛了起來。鬱日伸手將楊輕拉了起來,勉強放鬆緊繃的臉問:「你沒事吧!」
蘇唐納悶的看著自己伸在半空中的手,鬱日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孤拎拎的。臉上難掩失落,眼睜睜看著鬱日扶著扭傷腳踝的楊輕,到一旁的石椅子上休息:「恩公……。」
第十四章 月季山莊(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