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你,因為他只把你當作一個伴侶,從沒把你當情人。醒亞崇拜我、疼愛我,他會寵我哄我,卻也會對我發脾氣,只有我能惹毛他,只有我能讓他又愛又氣——你明白這種感覺嗎?”
沈詩音無法回答,她答不出來,她覺得暈眩,世界在她眼前天旋地轉。
“你大概不懂吧,因為你從來不曾擁有過。”秦敏蕙冷哼。“你配不上他,沈詩音,醒亞需要的從來不是你這種女人。你充其量只能替他煮煮飯洗洗衣服,你懂得他在想什麼嗎?你瞭解他的工作嗎?他跟我會是完美的一對,我們會是工作上的好搭檔,也會是熱情如火的情人。我們可以分享彼此的一切,可是你呢?你可以跟他分享什麼?”
她可以跟他分享些什麼?
沈詩音心口絞疼,幾乎透不過氣。“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話?”
“因為我不希望你再折磨他了。醒亞是個好男人,他不想傷害你,所以一直陪著你玩這個遊戲,可是你卻想利用他對你的歉疚和責任感挽回他,我看不下去。”
這意思是,醒亞待她好,只是因為責任感與愧疚作祟?沈詩音惶惶然地想。
“你剛說你現在就在元海附近?那正好,如果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就到美麗華五樓的日本餐廳來,我跟醒亞正在這裡吃飯。”
“你跟醒亞在……吃飯?”他不是說今晚要加班嗎,他騙她?
“不錯,我幫他搞定了法人說明會,他很感激我,堅持今天晚上要請我吃飯。他知道我最愛吃日本料理,所以——”
“你不要再說了!”夠了,她已痛苦得不想再聽。
她伸手撫著胸口,那裡疼得發慌,像有刀劃過,割成片片,受了傷,流了血。
“總之我們就在這裡,你想過來就來吧。”秦敏蕙利落地切線。
她茫然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去,不去?
或許她應該回家去,假裝沒接到這通電話,假裝一切還是很好,醒亞沒對她提出離婚,她還是從前那個婚姻美滿的幸福小婦人。
他根本不愛你,他一直愛著我。
難道她的婚姻,從頭到尾只是一出精心演出的戲?他真的從來不曾愛過她?
從我們重逢那天,他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了。
他怎麼看她?愛戀嗎、仰慕嗎,,還是一種近乎痛楚的強烈渴望?這些年來,他是否一直期盼著能與前女友破鏡重圓?
秦敏蕙當初拋棄了他、傷害了他,結果他卻還是最愛她嗎?
那她,算什麼?
“我算什麼?”沈詩音喃喃自問,淚水,從酸楚的眼眶跌落。
她算什麼?只是填補他感情空白的替代品嗎?
眼淚愈跌愈急,像出閘的洪水,她關不住。她搗住唇,壓下嗚咽聲,卻壓不下心如刀割的苦。
夠了,她要回家!
她倉皇地轉身,招手叫車。
一輛計程車輕巧地滑至地面前,她踉蹌地衝上前,急促地想拉開車門。
忽地,她在那擦得透亮的車窗裡,看到了自己淚水縱橫的臉。她哭得好慘,臉色發白,眼睛發紅,像只受驚的兔子。
一陣自我厭惡狠狠撞上她心房。
真的打算就這麼逃走嗎?就這麼怯懦地躲起來,假裝一切沒發生過?
她憤恨地瞪向車窗上那張驚慌的臉。“沈詩音,你還不夠可笑嗎?”
還不夠軟弱嗎?還不夠讓人�不起嗎?
她猛然拉開門,坐上車——
“到美麗華!”
她終於還是來到這裡了。
站在落地玻璃窗外,沈詩音默默看著餐廳裡一對男女談笑風生。那女人,她曾偶然見過,那男人,與她朝夕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