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梧桐輕輕抱起兩個孩子,回到床上,緊緊地將他們摟在懷裡,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殿外,嬋兒和迎春滿臉擔憂,一步也不敢離開,就那樣靜靜地守在門口。
芸香也是急得焦頭爛額,在一旁不停地踱步,嘴裡嘟囔著,“這……這可如何是好!”
如今白梧桐情緒崩潰,無心管事,芸香無奈之下,只能先命人將那兩個奶孃關了起來,以防她們再出什麼亂子。
這一天,整個皇宮都被一片死寂籠罩,到處戒嚴,靜謐得可怕,一絲多餘的聲響都聽不到。
唯有林生帶著手下的人,在宮中四處奔走,不停地巡視,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全力查詢線索和證據。
鳳儀宮內。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臉上滿是難以掩飾的得意笑容,心中暢快無比,“成了!真的成了!”
身旁的嬤嬤見狀,立刻湊上前去,諂媚地奉承道,“娘娘,您可太厲害了!昭妃,哦不,現在該叫昭嬪了,論起心思城府,她和您比起來,那可真是差得遠了,簡直連您的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更何況,娘娘您為這個計策謀劃了這麼久,費盡心思,又怎麼可能不成功!”
皇后輕輕頷首,端起茶杯,淺抿一口,“你說得沒錯,本宮為了這次,可真是下足了功夫,連晚上睡覺都在琢磨。好在老天眷顧,沒有辜負本宮的這番心血。不過,這也怪她自己太過自負,非要搞什麼藥膳方子,這下可好,被我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嬤嬤趕忙又遞上一杯熱氣騰騰的花茶,笑著附和,“娘娘,昭嬪那性子,誰都不信,就只信自己,結果還不是照樣栽了跟頭。說到底,還是她能力不夠,太自不量力了!”
“倒也不能把所有過錯都歸咎於昭嬪。”皇后難得說了一句公道話,“皇上才是最失職的那個人。昭嬪有句話說得在理,如果不是皇上幾次三番護不住她,她又怎會對皇上失去信任?說白了,她是被一次次的傷害嚇怕了,才只能選擇相信自己。至於皇上,他食言而肥早已是家常便飯。”
皇后侍奉皇上多年,即便平日裡與皇上的相處,不如那些得寵的妃子那般親暱,可對皇上的脾性和宮中諸多隱秘之事,卻瞭解得十分透徹。
甚至可以說,這後宮裡的不少事端,都是她在背後暗中推動的。
皇上早期對後宮之事幾乎是放任不管,出了什麼事也全然不在乎。
要不是後來昭嬪懷孕,險些危及腹中胎兒,恐怕皇上還不會對後宮之事加以干涉。
若是皇上從一開始就牢牢掌控後宮,許多不必要的紛爭和悲劇都可以避免。
只能說,世間萬物皆有因果,一飲一啄,皆是註定。
皇上當初對後宮的放任,才導致瞭如今這般混亂的局面。
再看看白梧桐,到底還是年輕,稚嫩了些。
雖說她有些手段,平日裡也懂得防人,但和在這深宮裡摸爬滾打多年的自己比起來,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雖說本宮心裡高興得很,但這得意可不能表露出來。說不定皇上已經開始懷疑本宮了,去,把本宮那件素色衣裳拿出來,本宮要親自前往養心殿,去安慰皇上。”
皇后有條不紊地安排著。
對於後續的事情,她早已精心佈局,考慮周全。
回想起上次擊鼓鳴冤事件,讓她名聲掃地,顏面盡失,這次她可是汲取了深刻的教訓,做事格外謹慎,決心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也不給任何人可乘之機!
而在另一邊的無憂宮。
溫楚雲正坐在梳妝檯前,仔細地往臉上擦拭著藥膏。
聽到宮女的彙報,她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
兩個皇子都變成了痴傻兒,這下他們徹底與皇位無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