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夜夜和爸媽聊到深夜,一覺睡到日上三更,等著她的是她在臺灣不知夢過多少次的美食。
吳靖慧和一幫高中同學輪流拉著她出去胡逛、聚會,似乎每一個人都想把她這幾年失去的快樂,在一瞬間全部補回來。
說真的,她真有點吃不消。她習慣孤單了,夾在同學們中間,她無法想象她們那樣放聲大笑、無所顧忌。不知不覺,她已經變不回原來的容妍了。
又一夜,她居然夢到了臺灣,夢見了冠世傑,然後就再也不能入睡,按著心坐到天明。
接著,是一天的恍惚。
他簡直就像是用烙鐵烙在她的心裡,短暫的時光根本無法洗淨。她祈禱不久以後,這樣的情況能夠好轉。
他,已是別人的丈夫了,她不可以再想念了。
除夕前幾天,天氣格外的晴朗。媽媽已經開始休假了,爸爸因為手裡有病患,還正常到醫院去。她象個小尾巴,陪了爸爸一天,無聊透頂。第二天,開始想幫媽媽做事,誰知媽媽嫌她越幫越忙,打法她看電視去。
她只看了一會,就悄悄地摸上了床,抱著抱枕窩在被子裡看書,看了一會,思緒就飛向那塊不下雪的海島了。
“容妍!”吳靖慧象陣風似的刮進來,“上帝啊,你怎麼象個老嫗,整天就戀著個床!”她叫嚷著掀開容妍的被,“天氣這麼好,我們逛街去。”
“還逛呀!”容妍無奈地起床穿衣。
“今天有帥哥陪,感覺不同。”吳靖慧大言不慚地說。
“你男友呀!”
“不然還要誰敢稱帥哥!”吳小姐一臉自信。
“天,你又把我當個燈泡了,二人世界不是跟溫馨嗎,我不去了。”容妍又想往被中鑽。
“二人世界,我們可以回學校慢慢享受,你難得回來,做個燈泡又何妨?”
容妍白了她一眼,笑著穿上衣服。兩人出了房間,果然吳靖慧那個眼鏡男正站在院子裡等著。
眼鏡男友口才非常的好,逗得容妍和吳靖慧總是笑個不停。三人又不買什麼東西,在大街上看到點心攤就停下買一點。捧著杯甘蔗汁,在百貨公司裡挑著人多的地方擠。
也不知逛了什麼,竟然也混了一上午。回來時,容妍覺得肚子撐得都邁不動步。其他二人也好不到哪去,懶洋洋地託著雙腿。
“靖慧,明天上街,你千萬不要叫上我。”容妍首先宣告。
“容妍,你變了哎,以前我們可是死黨,誰也不會扔下誰的,怎麼玩也不覺著累。”吳靖慧抗議。
“吳小姐,這世界上最善變的就是人。我老了,經不起你這樣的折騰。天,好痛。”頭上被吳大美女連拍兩掌。
“你明明還比我小,敢在本小姐面前言老,你還想活嗎?”
容妍陪笑地傾傾嘴,“其實呢,我的本意你是好好陪陪你男朋友,偶爾也讓我這個電燈泡休息下。”
“你休息的時候都在幹嗎?是不是想臺灣的某帥哥?”吳靖慧她曖昧地擠擠眼。
容妍臉色一變,慌亂地轉開目光,“沒有的事。”
“幹嗎,我又踩地雷了嗎?”吳靖慧大叫,“你到底有什麼難言之隱,說出來好受點。放心,我會保密。”
“我耳背,聽不見。”眼鏡男友跟著幫腔。
“你想象力真豐富。”容妍不理他們,正好也走到巷子的路口,再過去幾步,就到家了。“不和你們說了,我這電燈泡消失。”
“天,是寶馬!”眼鏡男友發出一聲驚呼。
容妍不解地轉過身,“什麼寶馬?”
“你看,停在你家院子前面的那輛車是寶馬車,一百多萬一輛。”眼鏡男友指著前面一輛銀灰色的汽車說。
“我看不出貴在哪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