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把李有田的父親李大根這個忠厚老實的莊稼漢高興壞了。
也難怪,在此之前,李家村最神氣的媳婦是七斤嬸子,無他,七斤嬸生了個七斤重的男娃,取名李七斤。
本來李大根也想照葫蘆畫瓢,取個八斤的名兒。
那時候李有田奶奶還沒死,看著大胖孫子,怎麼瞅怎麼像地主老財家的娃,奶奶靈機一動,“就叫有田吧!”
李有田,他擔得起。
放眼十里八村,他這個出生體重可以排進前三,取個響亮而又文雅的名字,有何不可?
奈何好景不長,這個大胖小子貌似有點呆。
一歲以前倒還好,該吃吃該喝喝,一歲以後李大根就發現不對勁兒了。
自家兒子怎麼看起來有點呆。
比他大三個月的李七斤早就會嗯嗯啊啊,喊孃親了。
這貨兩歲多才磕磕巴巴喊娘。
隨著時間的推移,李有田呆的就更明顯了,說話遲就算了,腦子還不靈光,跟在李七斤幾個稍大一點的孩子後面,被欺負了就會傻愣愣的站著。
一身要強的李母劉翠蘭銀牙咬碎了不知多少,常常為了傻兒子和鄰里鄉親吵個臉紅脖子粗。回家後抱著李有田一邊唉聲嘆氣,一邊數落李大根種不好。
渾渾噩噩到了四五歲,送去村塾蒙學吧,說不準被讀書人的道理一教,腦子就靈光了。
就這樣李有田讀書了,天天拖拉著書包跟在七斤後面上學、玩耍。
四五歲的小孩有什麼善惡觀,天天捉弄他,喊他呆子,不是今天放兩塊爛瓦片在他書包裡,就是明天捉個呆頭呆腦的癩蛤蟆讓李有田裝著...
六歲的時候,要強的劉翠蘭和忠厚老實的李大根又給李有田生了一個弟弟,一個妹妹。
龍鳳胎!
從一定意義上來說,劉翠蘭洗刷了自身“冤屈”,在李家村裡再次昂首挺胸。
......
“娘,我餓。”
看著憔悴的母親,李有田想到身為楊笑笑時候,楊媽也是這樣疼愛著他,視他為整個世界,起早貪黑攢錢給他付首付,媽媽這一生基本可以說為他而活。
也不知道自己轉生到這個世界裡,媽媽該有多擔心,這對一位母親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
想起媽媽慈愛的面容,楊笑笑心裡萬分苦澀。
兒子不孝,沒能讓您過上好日子!
自己這算怎麼一回事?楊笑笑可以說是前世,李有田是今生,這七八年過去了,宿慧覺醒,胎中之謎才解開麼?
哎...
李有田眼前黑影一閃,只見李大根壯碩的身體從昏暗的門口走到油燈籠罩處,手裡端著一個青花大海碗。
“來,有田把這雞蛋吃了。”
劉翠花接過漢子手中的大海碗,讓李有田半靠在懷裡,用瓷白的調羹舀了少許黃澄澄,帶著油花的蒸雞蛋遞到李有田嘴邊。
吸溜!
一口嫩呼呼、顫巍巍、帶著蔥花味的蛋羹吞入腹中,讓李有田被灼燒許久的胃舒服了很多。
吞了幾口後,李有田半坐起來,自己端起碗吸溜呼嚕將大半碗蒸雞蛋吃了個乾淨。
李母慈愛地摸了摸李有田的小腦袋,“吃飽了沒?”
“飽了娘。”
李有田睜大眼睛看了看昏暗的裡間,對著李大根仰頭問道:“有錢和小蘭呢,他們吃沒吃蒸雞蛋?”
有財和小蘭就是劉翠花後來生的龍鳳胎,延續李有田的取名規律,李大根就給兩個孩子取名叫李有錢、李小蘭,兩人如今也快三歲了。
聽到孩子說的話,李母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回頭看了一眼憨厚的漢子。
“都吃過了,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