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她把頭埋在他的懷裡,像個受傷的小貓咪一樣乖巧嬌憐:“有你在,我很快就能好的。”
他把她抱得更緊,明知她的甜言是一服毒藥,可憐的是他卻仍感到幸福:“嗯,有我在,你不用害怕。”
此時無聲,他高大的身體立著,她的臉只俯在他的小腹,小手握緊他的手在床上。她感覺到他的指尖竟比自己的還要冷。
“你這幾天,為什麼都不來看我?”她的臉在他小腹處拱了拱,淚水潤溼了他的襯衣:“我做夢的時候,你不要我了。你說:林微你不乖,我不要你了,不要你們了……我,我那時,真的覺得好難過、好難過。”
“嗯。”他仰臉止住自己想要奪眶的淚意。你的夢裡?你的夢裡只有狂訊啊,一遍遍呼喚著的是另一個男人的名字啊?
微微,這樣騙我,你何其殘忍?
“狂訊死了,你是不是很傷心?”良久,他在她的耳邊輕輕的說。
懷裡的女人,身體輕輕的顫抖,指尖瞬間冰涼。
他笑,唇邊咧開冷漠的笑紋:“微微,你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她抬臉看著他,他向後退了三步,站得高高的臉離她很遠,燈光籠在他的身上,冷漠的表情,隱藏的怒意。
真是好看,這個男人,就連絕情的樣子也好看。
他是冷靜聰敏的兵王,向來冰冷決絕,殺伐果斷,千軍萬馬中取人首級,即使是堂堂軍界領袖,他想要拿下便能拿下。
他一向活得清醒明白,不管是戰場上還是感情裡,他都不願意做自欺欺人的那一個。
可是,她的苦,終是不能說給他聽的。
“你不相信我了?”她低下頭,手指絞著白色床單,唇抿得緊緊的:“我以為,不管我做什麼,你都會相信我。原來只不過是痴心妄想。”
“我清剿黑幫,你通風報信,狂訊中槍,你冒死相擋,有一個男人比你自己的命還重要,你卻認為我還會一直相信你?到底是我愚蠢還是你天真?”
“是我天真。”她接著他的話頭,把他噎得一口氣提不上來。
她的唇瓣咬出一道深深的紅痕,這讓蒼白的她添了一分豔色:“我太天真了。他死了,我還怎麼活下去呢?聶皓天,你永遠不知道,我不會讓你知道的。”
“到底是什麼?”他捉緊她病人服的領子,把她的身體提了起來,這樣看去,她的身子如此的單薄,像快要凋零的風中小花。
“如果你有苦衷,請你告訴我。微微……”他的眼裡流露出顯而易見的渴求,他終是不能對她絕情。
請給我一個理由,只要是理由,再牽強我都會相信你,微微!
“沒有,我沒有苦衷。狂訊他對我很好,我不想辜負他。他死了,我很難過。”她眸子深沉幽黑,像他永遠無法探知的黑洞。
他提著衣領的手鬆開,她跌回到床上,聽得他對著隔間的護理工小劉吩咐道:“好好照顧她,按照醫囑讓她吃好喝好。”
門邊警衛兵的敬禮聲傳進來,是他冰冷徹骨的命令:“如果讓她跑了,你們也跑不了。”
“是,首長。”
林微在病房裡,康復的速度很慢。三天來,她呆呆的望著病房的視窗,不流淚不哭求。
聶皓天再也沒有來看過她。冰冷的病房,孤單的她。
黃昏,她苦笑著與小劉說:“其實我早就習慣了,每次生病的時候,都沒有他。其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苦,疼著疼著就習慣了。”
沒頭沒尾的話,小劉一下子不知如何回答,過來幫她捂被子:“身體最重要啊,林小姐。”
“以前我也常常生病,最長的一次,躺在病房差不多3個月,好不容易才活過來。那時候,我每天都在想:如果皓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