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離她遠一點。他相當理性地避開了季白雪,她是會危害他政治地位的紅顏。那天只是一時的意亂情迷,就當做沒發生過。
但當季白雪如此憤恨地指控他時,他不禁心慌意亂起來,一種會失去她的恐懼油然而生。
&ldo;小雪……&rdo;
眼見季白雪不理會他,冷然別過頭,要站起身,安特洛頓感萬箭穿心。
季白雪咬住牙,不讓自己眼中的淚水再次掉落,多日來所受的有意冷落,那種鬱抑、那種委屈,全在今晚乍然看到安特洛的剎那間爆發出來。
安特洛是什麼東西嘛!她心中憤慨地罵著。
她不怨他那天的匆促離去,但是他怎能那樣視若無睹地對待她。
那天會演變成那樣的結局也不是她的錯。而他卻像躲瘟疫一般地避著她,甚至不願和她有目光的接觸,他的冷漠就像一把刀似地,將她的心砍得不成形。
此刻卻像情聖一樣,不住溫柔地喚著她的名字,哼!她還會傻得再上他的當,再成為他想耍就耍,要丟就丟的玩具嗎?
想到這裡,季白雪更是氣憤難當。
再也不要看到他了。她要離這個自以為是的臭男人越遠越好。什麼王子、什麼儲君!誰稀罕他這個狗屁不通的頭銜。要不是自己的傷勢還沒痊癒,醫生不讓她走,她早就飛回臺灣,還在這裡被他這樣有一下沒一下地作弄著。
&ldo;小雪,聽我說……&rdo;安特洛歉疚萬分地輕呼。
一聽到他在喚她,季白雪更加有氣,不由得站起身,要衝回房間,然而一經用力,腳踝又傳來一陣劇痛,她忍不住&ldo;哎&rdo;了一聲,往地上倒去。
&ldo;小雪!&rdo;安特洛情急地上前抱住即將墜跌的她。
&ldo;不要碰我!&rdo;她恨恨地用力掙扎,口中不覺溜出一連串的華語。&ldo;你這個大色狼、毛毛蟲、臭洋鬼,你敢碰我,我就踢你!&rdo;
她說著,便情緒激動地踹起腳,要踢安特洛,卻不意整個人往後一滑,安特洛一驚,更是將她緊擁入懷,本能地護住了季白雪,兩人雙雙墜跌在地面。
被他緊擁在懷中的季白雪感覺到墜落的震動後,接著傳至耳畔的是安特洛清楚的心跳,她這才發現自己跌坐在安特洛的懷裡。
&ldo;小雪……&rdo;安特洛吐了一口氣,滿心歉疚地看著她。
季白雪一陣心軟,這樣偎在他堅實的胸上是多麼安適溫暖,但是,只要一想起連日來,他對自己的漠視,她就憤恨難消。
就在他的低聲輕喚間,季白雪悽怨地掄起拳頭,沒頭沒腦地朝他的胸口打去,發洩著委屈的淚水隨著她的拳頭,源源跌落在安特洛的胸上。
安特洛沒有還手,只靜靜躺在那裡一任粉拳落下,眼光卻愛憐地望向揮拳不斷的季白雪,如果這樣能消解她對自己的怨戀,他是萬分情願。
這時,他突然發現,多日來攏聚心頭的無名陰霾就在季白雪的拳頭下,一點一滴地散了,原來自己對季白雪的虧欠竟是如此之多。
他不由得坐起身再次伸手緊擁她入懷。
在這剎那間,他早將政治上的顧慮拋之腦後,此時此刻,只要懷中花般的人兒能對再展歡顏,便是世上最美好的事了,季白雪,他的中國娃娃。
季白雪想要在陷溺進這樣的溫存以前推開他,怎料因車禍的創傷尚未痊癒,加上適才的用力過度,雙臂一時酸軟得抬不起來。
&ldo;對不起,小雪!&rdo;他在她耳邊愧歉地輕噥著。&ldo;是我錯了!我不該那樣對你&he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