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揚頓挫的聲調就好像是吟遊詩人最動人的嗓音,那蘊藏在韻律裡的激動和瘋狂,讓他的聲帶在輕輕顫抖,使得嗓音變成了獨一無二的存在。深沉之中帶著一點沙啞·嗜血躁鬱的情緒在時而清晰時而模糊的單詞之間來回流竄。即使是閉上眼睛,即使是在熟睡的夢境中,這飽含著無限恐懼的嗓音都會在腦袋裡不斷迴旋,面板上的雞皮疙瘩從頭躥到腳底板,心底的驚慌害怕剎那之間就將自己淹沒。
觀眾們握著扶手的雙手不由自主就收緊了起來,甚至可以清晰感覺到指關節與扶手相互糾纏的疼痛感,瞳孔伴隨著恐懼的躥升而不斷擴大,呼吸和心跳二者的頻率已經失去了聯絡·所有人都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被動地無助地陷入了小丑的掌控之中。
“何必如此嚴肅?”
小丑那深具記憶xìng的嗓音在所有觀眾的耳膜上奏響了一曲交響樂,那種猛然而起的恐懼剎那之間從全身上下的毛孔鑽了進去·嘴巴不由自主就開始張大,即使如此,還是會感覺到空氣的稀薄。
“他拿著刀走向了我,‘何必如此嚴肅?,”小丑又再一次說了這句臺詞,所有的瘋狂反而消失了,那雙湛藍sè的眼眸都恢復了平靜,就好像波瀾不驚的大海表面一般,讓人目眩神迷,但是他右手裡的匕首卻伸進了嘉寶的嘴巴里,伴隨著自己的話語一點一點往嘉寶嘴角靠近。
明明小丑的語氣平靜了一些·但是觀眾心底的寒顫還是無法停止下來,那一波接著一波的恐懼幾乎讓人窒息,大腿都不由自主開始打顫起來。
“他把刀仲進我的嘴巴,‘讓我們給這張臉上加點笑容,,”小丑右手裡的匕首就開始往外拉扯,將嘉寶的嘴角往右上方勾·小丑的聲音忽然就上揚了一下,“然後……”
在這時,現場所有觀眾都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已經停止跳動了。小丑卻悠然停了下來,看向了旁邊被挾持的保鏢,但對於坐在電影院的觀眾來說,這個眼神卻是看向了自己,他們就是站在旁邊目睹這一切的見證人,然後他們聽到了小丑平靜而從容的聲音,“何必如此嚴肅?”
這句同樣的對白,是小丑第三次說,但是卻與前兩次截然不同,就好像剛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個玩笑罷了,這種極致與極致的反差,不僅沒有讓人放鬆,反而讓原本就緊縮的心臟忽的鬆弛了一下,再緊接著完全緊縮起來,呼吸剎那之間就停止了。
就在這時,小丑砸吧砸吧嘴唇,右手忽的就一用力。毫無徵兆地,就讓匕首從右側劃出一個弧度,刀鋒重見天rì。然後就看到嘉寶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小丑的左手一鬆,嘉寶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嘔”,恐懼感在血液裡快速地流竄,速度之快以至於心跳、呼吸全部都停止了運作,大腦直接當機,心底的噁心感剎那之間完全爆發出來,就好像火山噴發一般。這種來自於心理層次的極致壓迫感,讓噁心感直接就把所有感官都封閉住了,除了乾嘔之外,沒有任何辦法。但更加要命的是,即使是嘔吐,也吐不出任何東西來,讓人懷疑自己的心臟是不是都要從嗓子裡滑出來了。
這不是埃文-貝爾,這是小丑,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在談笑風生之中將所有一切都摧毀的小丑。
可是小丑卻彷佛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所帶來的恐怖一般,他毫不在意地將身上的塑膠袋扯了上來,“我們的隊伍雖然很小,但卻有無限的發展潛力,你們哪位男士想要加入我們?”小丑把檯球棒折成了兩截,對著那四位被壓迫的黑幫成員說到,“但是由於我們只有一個位置,所以我們必須舉行一場選拔賽。”小丑把檯球棒扔在了地上,輕描淡寫地說到,“動作快點。”
顯然·這就是生存遊戲,四個只能活一個。如此的殘忍卻在小丑的描寫之下越發寫意起來,這種極致的反差,讓現場觀眾目瞪呆。沒有人能夠例外·沒有人能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