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男人,只讓他覺得噁心和恥辱。但是他卻要哄著任刃,因為其作為人質的價值,因為這人對他的盲從。
每當他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親近他,每當他為了哄著他不得不與他歡好時,他的腦海中都會出現那十年中的一幕幕,那恥辱的記憶在他的腦海中一陣陣刺痛著他,止不住的嘔吐感一**的湧上。
可是,身體卻違揹著意志,享受著與在女子身上得到的截然不同的快/感,得到前所未有的歡愉。這樣的自己,讓自制力一向極佳的帝王更是噁心。他厭惡讓他失控的任刃,更厭惡這樣不知羞恥的自己。
所以,時機到了,那個後宮中本就不該存在的男人可以死了。
刑場之上,他第一次認真的觀察這個叫做任刃的男人,突然發現,這個跟在身邊十餘年的男人,竟長的這麼好。心裡不知為何竟泛起了淡淡的惋惜,還未細究這種心思,那男人居然展露出了他從未發現的高明武功。
那一瞬,他突然想起了遺忘了許久的畫面:這個男人被誣陷毒殺妃子時,兩個侍衛就可以輕鬆的將毒藥灌進他的嘴裡;每到文帝忌日時,他無法從不堪的記憶中掙脫便命侍衛按住他的手腳,任他當著眾人的面肆意凌/辱時,他從未掙脫;已經懂事的皇子們命侍衛太監們將他團團圍住,用碩大的磚頭將任刃砸的傷痕累累時,他卻只是抱著頭蹲在地上不躲不避……
他明明有這麼好的武功,可以反抗可以逃掉的不是嗎?為什麼,他沒有?
突然想起每次情到濃處時,這人在他耳邊呢喃的話語:我愛你……
他總是嗤之以鼻的,愛?記得那時候的文帝也總是在他耳邊呢喃著愛語,可給他的只有刻骨的恥辱;記得那些後宮妃子也總是表達著愛意,但無非只是想要得到無上的富貴和家族的榮光,之後背過身去為了爭寵連殘殺他的子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記得百姓臣子都呼喊著敬愛他的句子,但也只是想要他做好一個帝王,帶領他們的國家走向富強,可若是他的過去被知曉,怕是立刻會將他趕下這個位子,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沒有人,沒有一個人,愛的是蕭天弘。
他早就不相信所謂的愛情,任刃口中的愛,他只有不屑,之後便是嘲笑。
愛我?那好,就讓我看看你有多愛吧。
於是,他肆無忌憚的揮霍,傷害。起初,他冷眼看著這人乖巧的聽從他任何陰險的命令,執行他毒辣的計劃,明明下不去手,卻強忍著恐懼和噁心將他吩咐的事情辦好。漸漸的,這人似乎已經習慣了這些手段和做法,越來越得心應手。所以,他滿意。一個如此好用的棋子,一個如此聽話的男寵,對他而言有太多的用途,他為何不用?
只是,直到將這人賜死的今天,他才第一次認真的思索著,發現他不懂任刃。
他的家人遠在邊疆,在弁京中並無牽制;他身為男人,跟在他身邊得不到無上的地位和榮光;他居於後宮之中與世隔絕,更是遭受了眾多的陷害和侮辱……那究竟是為何,讓他能反抗而不做,能逃跑而不離的……
想無可想的,似乎只剩下一個理由。
即便是一次次的被逼到絕境,被徹底的傷害,卻還是愛著他的嗎?以生命為祭,也不後悔嗎?
這個人,是真的愛他的吧……沒有所求的,只愛著他這個人的。
蕭天弘突然有些驚慌,與任刃相處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個畫面竟意外的清晰起來,一幕幕似乎就在眼前。
住手!不要傷他!年輕的帝王失態的喊叫出聲。
他不知道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出爾反爾的阻止,也許他只是不想毀了這份純粹的愛,突然想到有這樣的一個人愛著他時,早已經堅硬如鐵的心臟竟會有一絲的鬆動,似乎有淡淡的暖意從縫隙流入,暖人心脾。
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