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她是天子的新歡,並不知其中隱情,一旦有心之人想要肅清後宮,趁著天子不在的時候將她掃地出門,也不是全然沒有機遇。
如今她能夠相信的,就唯有公孫木陽一人,他是天子的心腹近臣,亦不會鄙夷看輕她跟她腹中的孩兒,等到他見到她的信,也該知曉一旦宮裡有事發生,該如何應對。
到了晌午時分,天開始轉陰,不知不覺就開始飄起雨。
穆瑾寧推開門,望著撐著傘拉著楊念越走越近的紫鵑,神色平和,揚唇一笑。
楊念個子雖小,走路的腳步卻是很快,到了臺階上,更是三步並作兩步地走,紫鵑拉著他,想要將傘全部撐在他的身上,不讓他被雨水打溼,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掙脫出來,跑在雨裡也毫不在乎,只為了更快地接近穆瑾寧。
她的手掌覆上楊念身上的翠綠外衣,眸光變得柔軟,手心下的微微溼意,讓她不無愧疚自責,她輕柔握住他的小手,拉著他一道走入偏殿。“都怪孃親,下雨天還要讓你進宮來……快進來把外衣脫了。”
“孃親,好些天沒下雨了,前天我還跟雪兒姑姑打賭,說近日定會下一場大雨,結果我贏了。”有時候,楊念也會顯露出六七歲孩子的童真無邪,正如此刻,他任由穆瑾寧取來白絹為他擦拭臉上手上的雨水,笑個不停。
哪怕她沒了過去,也終究被孩子的天真笑臉所打動,很多時候……他們是心靈相通的。
穆瑾寧垂著眉眼,輕輕撫摩著楊唸的小手,一臉溫柔,唇畔的笑意愈來愈深,如今,她想要相信,上蒼終究還是仁慈的,還是要給她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像是她這樣的人……也有可能得到幸福。
第262章崇寧摔下臺階
用完了晚膳,穆瑾寧陪著楊念在長廊走了一段路,楊念突地興起,說起瓊音教會他的一套拳腳功夫,噼裡啪啦耍了一整套,穆瑾寧看著,滿目是笑,看他倒是學的有模有樣,不禁為他擊掌。
楊唸的雙眼在黑暗之處依舊閃閃發光,他耍了一套拳法,此刻手腳發熱,面頰紅撲撲的,見孃親為自己擊掌,更是喜笑顏開,來了興致:“孃親,瓊音姑姑說我的骨格不弱,若是勤練的話,又能保護自己,還能保護別人,一舉兩得,多好啊——”
“你就不怕受傷?孃親只是擔心你。”穆瑾寧彎唇一笑,粉唇輕啟,專注看他的眼眸之內盡是柔和光彩,掏出絲帕為他擦拭滿頭大汗,如今正是六月初,天氣格外暖和,稍稍一動彈,便是沁出汗來,楊念生來就會流很多汗,彷彿這也是她曾經知曉的。
哪怕離開三年多,她跟這個孩子此生的緣分,怕是永遠都解不開了。
楊念任由穆瑾寧為他擦拭滿臉的汗珠,他卻模糊地嘟囔一句,“孃親,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穆瑾寧聞言,卻啞然失笑,俯下身子,拉過楊念,將他圈在自己的懷中,心中百轉千回,遲遲難以平復自己的心境。跟楊念相處的日子越長,見面的次數越頻繁,就不難發覺楊念如此少年老成,眼前的男孩才七歲而已,分明還是不曾長大的孩子,在她或是其他人的眼底,楊念如何不是一個孩子?可是他卻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安慰自己,他竟然宛若反過來照顧自己的男子漢一般,言談如此老練。
“我以後會有比瓊音姑姑更好的身手,這世上沒有任何人敢欺負孃親。”楊念安靜地依靠在她的肩膀上,小手貼著她的宮裝,漸漸平息了急促的呼吸,這一句溫熱的話語,便是從這個孩子的口中說出來的。
穆瑾寧怔了怔,她放開了雙手,深深地凝視著楊念,低低問道。“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孃親,我知道義父也娶了別人,孃親不要不開心,念兒一直會陪著娘……”孩子或許依舊有些懵懂,還不領會後宮之事,但這兩年隱約依舊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