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來我家,給我們送了一盤紅燒肉。我問是什麼。小軍說是野雞肉,昨晚他在野地裡用網逮的,家裡還有好幾只。說等我回城裡給我帶幾隻。
小軍走後,我跟媽開玩笑,說;“小軍這愣小子,以前不是聽他媽唆使,見面都不叫人的嗎?現在怎麼怎麼這麼熱情了。又送又要給帶的”媽媽一聽這話,冷笑道:“他還不是想你市區的房子。”
我覺得不可思議,說:“怎麼可能?”
媽媽說:“你已出嫁,你哥又不在了。按風俗,侄兒要養我們老的。到時家產什麼的都要給小軍。”
我叫道:“開玩笑吧!都什麼年代了。還信這一套老風俗。我是你親女兒,我哥不在了,這房子當然屬於我的。再說,養老也是我的事呀。別人照顧你們二老我還不放心呢。”
我媽說:“你奶奶跟你爺爺已經找你爸談過好幾次了。說你三叔家窮,小軍談了物件,就等著房子結婚,”
我急了,問我爸:“爸,你怎麼回爺爺奶奶的?你不會答應了吧?”
爸爸放下手裡的書,推了一下眼睛,說:“那是你的財產,我怎麼敢亂給人。”
我鬆了一口氣。真是氣不打一處來,開始數落起三叔來。無非說他拈輕怕重,幹個活也是三天打漁兩天曬網的。喝酒打麻將倒挺積極。還重男輕女。苦了做姐姐的小紅,成績那麼好,初中一畢業就讓她進廠賺錢養他們。小軍不能讀書吧,卻找人託關係,讓他一年一年的留級。唸到十七八歲才勉強小學畢業。捕魚摸蝦抓野雞倒有一套。。。
我正說著呢,爺爺奶奶居然到了院子裡。我熱情的招呼他們吃飯。我媽給我使了個眼色,我明白他們又是來做說客的。我給二老拿了碗筷。爺爺一邊喝著酒,一邊給我講我爸過去的故事。說那是家裡窮,為了給我爸讀書,他把家裡的水缸都買了。還說,我三叔為了給我爸送東西,從家扛到縣城,來回幾百里路。
我明白爺爺的意思。果然奶奶接過話題,說人不能忘本。他們那時砸鍋賣鐵供我爸讀書是應該的。也不圖我爸回報,他們要的就是個名聲。父母都希望子女過的好。奶奶然後就扯到我三叔身上,說我三叔是幾個兄弟中過的最孬的,做哥哥的應該拉拉他。小軍也二十五六了,物件早說好了,人家就要個房子,這婚事就定了。誇小軍是個好孩子,將來一定會對我爸媽好的。
我見奶奶的眼神,知道她在等我的答覆。我心裡一百個不願意,但也不好意思直接回死。我就藉故端個盤子到廚房盛菜。沒走兩步胃裡又翻江倒海的難過。還沒來得及放下盤子,苦水就哇哇的吐了出來。我媽媽慌了,跑過來輕拍我的背,問我怎麼了。我說可能昨晚凍著了,加上早上坐車,應該過一會兒就好了。
媽說:“來著都吐了幾遍了,會不會感冒了。我帶你去衛生室看看。”
我笑笑,說:“沒那麼嚴重,過會就好了。”我又看媽媽在向眨眼,心下理會她是讓我借個機會躲避一下。我就說:“是挺難過的,要不媽你陪我去一下吧。”
奶奶在一旁說話了:“黃水都吐出來了,是不是懷上啦?”
這話聽得我又驚又喜。我和媽媽面面相覷。媽媽突然容光煥發,高興的叫道:“有可能,很有可能。”
在爸媽的護送下,我忐忑的來到了醫院。當醫生告訴我,我真懷孕了。我忍不住抱住媽媽嚎啕大哭,像一個揹負冤案多年的囚徒終於還以清白。 。 想看書來
7
我急切的想和老公分享這個喜悅,我想下午就回城。母親攔住了我,說打個電話給他就行了,何必這麼急回去。媽好久沒見你了,就在家留一晚,讓媽好好照顧照顧你。我聽媽媽這樣說,也不好拒絕,但我讓媽不要打電話給他。我想給他一個驚喜。
第二天吃了早飯,我再也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