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按耐住自己躁動不安的心,撈起熱帕子,蓋在白竹後背上,遮住了那一對有生命似的蝴蝶骨。
到底沒忍住,趁縮回手時隔著帕子輕柔地摸了摸。
白竹怕癢,感覺到他的觸碰,身子一扭,躲過了他的大手,回頭瞪了他一眼。
張鳴曦嘿嘿一笑,不再逗他,拿著木盆去舀水。
就這樣,張鳴曦一會兒去舀熱水進來,一會兒倒髒水出去,跑進跑出地燒了兩大鍋熱水,伺候白竹痛痛快快地洗頭洗澡。
等白竹洗乾淨了,裡裡外外的衣服都換了,穿上張鳴曦心心念唸的紫色綢布外袍,整個人似乎都白了一個色號。
白竹擦乾身子,站在床邊穿衣服,張鳴曦擰乾帕子,開啟房門,端了洗澡水出去倒。
白竹穿好衣服,頭髮溼漉漉的沒幹,他用了一塊幹帕子,一邊擦著頭髮,一邊望著張鳴曦笑道:“天天催我穿新衣服,現在穿上了,滿意了嗎?”
白竹剛剛泡過熱水澡,從裡往外冒著熱氣,嫩臉也被燻得紅撲撲的。
張鳴曦傻傻地望著他,目光像牽了絲,粘上就扯不開了。
他伸手摸摸白竹的臉,啞聲道:“很好看,你擦上香香。”
白竹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小聲“嗯”了一聲,放下帕子,拿起梳子梳頭髮。
張鳴曦等不及了,一邊拉過他,按坐在桌子前,笑道:“你擦香香,我幫你梳頭。”
反正張鳴曦也不是第一次給他梳頭了,白竹現在自在多了,把梳子遞給張鳴曦,自己擰開瓶蓋,準備擦香香。
張鳴曦手上幫他梳頭,眼睛卻緊緊盯著他的手。
白竹正要伸手進去摳香香,忽然望了鏡子一眼,見張鳴曦正一臉緊張的望著他,知道他生怕自己擦少了。
他童心忽起,又想捉弄一下張鳴曦。
他垂下眼睛,假裝沒有看見張鳴曦在盯著他,低著頭,左手扶著瓶身,右手食指伸進去,像第一次擦香香時一樣,平平地揩了一層油皮。
張鳴曦見他只揩了那麼一點,忍不住嘆氣道:“哎呀,你多擦點啊!”
說著,就要動手來搶瓶子。
白竹正防著他呢,在鏡子裡看見他左邊肩頭一動,知道他右手拿著梳子,想要伸左手來搶。
他忙把瓶子往右前邊一藏,張鳴曦搶了個空。
白竹轉過身,手上拿著瓶子,在張鳴曦鼻子底下舞來舞去,得意地笑道:“咦,沒搶到!”
那得意洋洋地活潑樣子極大地取悅了張鳴曦。
張鳴曦忍不住“噗嗤”一笑,屈指在他頭上輕輕地敲了一下,罵道:“調皮鬼,多擦點。”
白竹知道擦少了張鳴曦會說他,現在已經比擦得多了。
他重新伸手進去摳了一坨出來,舉到張鳴曦眼前一晃,往自己臉上點去,笑嘻嘻地道:“這些夠不夠,囉嗦婆?”
張鳴曦見他現在居然膽大包天,當面罵他囉嗦婆,又好氣又好笑,俯身重重咬了一口他粉紅的肉肉耳垂,威脅道:“敢罵我,膽子不小啊!”
白竹一下子被咬疼了,猛地伸手護住耳垂,抬頭惱怒地瞪著他。
張鳴曦見他生氣,知道是咬狠了,心疼地伸手蓋著他的手背,揉揉他的耳垂。
拿起他的手,低頭看了一眼,耳垂上幾個明顯的牙印。
他忙對著牙印吹了吹,心疼地道:“哎呀,咬重了,快讓我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白竹哀怨地瞪了他一眼,摸摸耳垂,嘟著嘴委屈地道:“疼的!”
張鳴曦忙低頭哄他,倆人正膩膩歪歪地一個哄,一個偏偏撒嬌哄不好地鬧著,宴宴一頭鑽了進來。
他見白竹洗得乾乾淨淨的,頭髮溼漉漉地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