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的視線追隨著她的動作,一雙黑眸中聚攏了深沉的覬覦,並張大鼻孔猛嗅她的清冷芬芳,著實將他自己的形象毀得徹底。
何當歸不知道孟瑄的內心這麼糾結,她一見了他,立刻想起的是昨夜同樣為廖之遠而醋意大發的小孟瑄,想到小孟瑄說著說著突然就不理人了,她還十分鬱悶,忍不住遷怒眼前的孟瑄,不肯睬他一睬。
兩人默默走過兩條街,孟瑄望著身側人兒纖細的背影,終於抵制不住誘惑,只一眨眼的瞬息,他就閃身來到了她身側,速度之快簡直匪夷所思。她尚未反應過來,就感覺有溫熱的肌膚貼了過來,腳下卻不知是踢著了什麼東西,一絆之後失去了平衡。
“啊!”何當歸驚呼一聲,不自覺地閉上雙眼,人卻沒有摔跌在地上,而是跌進一雙早已在等待著的蓄著力道的臂彎中。她驚喘兩下睜開眼睛,發現他正俯視著她,似笑非笑地凝注著她的面龐。“放開我。”她不悅道。單隻看他的眼睛,就能透過現象看本質,看穿他猥瑣的心思。
果然,只聽他說道:“娘子,你好狠的心,憋壞了我,對你有何好處?”論起風月手腕,他或許不夠嫻熟,可論起對此事的執著心,十個也不及他一個。方才可不就是他伸出一隻大腳去絆她,故意使她跌進他懷裡的。
何當歸整妥褶了皺的衣領,斂眸平靜道:“妾已被七爺休棄,並沒有必然的義務,爺房裡缺人,可另揀好的放進去。街上人來人往的,七爺你也是尊貴體面的人物,這樣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孟瑄立刻領會並曲解了她的意思,收攏雙臂,捉住她往巷尾深處奔去。拐了她到沒有人的地方,他更肆無忌憚了,先收緊雙臂,讓她無處可逃,才低下頭來緩緩接近她。“”靠近了她雪白的小臉,他沒有接觸她的肌膚,只用鼻息糾纏她,用低低的聲音問:“你沒有義務,那你怎麼肯同我做那些事?清兒你一定愛上我了,對不對,否則你不會憑我那樣對待你。還記得那一晚的情形嗎?我想領你複習一回,我最喜歡浴桶中那次。”
何當歸抬掌,用力巴開孟瑄看上去很餓很餓的俊臉,氣惱地說:“七爺你可是孟家嫡系子弟,枉讀了一世的聖賢文章,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說出這樣的話來,真叫人羞面。”
孟瑄果然餓極了,握住送上門的小手,舔吻掌心的那一片細緻肌膚,眸心黑亮得驚人。他笑道:“就算我是聖賢本人,遇見清兒你,也不能夠再做下去。”他眯眼端詳兩回充滿羞惱神色的俏臉,皺眉問,“怎麼一夜不見,臉兒瘦了這麼多?一定是傷口還疼,影響了休息和用膳!”他下定這樣的結論,非要拉著她回船上檢視傷口。
“孟瑄,你夠了!”她忍無可忍地叫道,“再這麼著,別想我以後還理你。”她拼力要奪回自己的手,可孟瑄既不放手,又控制著力道不弄疼了她,一番糾纏之間,孟瑄眨巴眼睛,無賴地說:“那你先答應,簽了我的婚書,我就等晚上再瞧你的傷,也順便讓你瞧瞧我的傷。”
“你也受傷了?”何當歸疑惑地看著孟瑄紅光滿面的好氣色,連聲追問,“你哪裡受傷了,可吃藥、擦藥了沒有?看大夫了沒有?莫不是那兩日去殺關墨的時候弄傷的?”
孟瑄把不安分的小手壓在自己的胸口,輕輕說:“就是這裡了,這就是我的傷,疼起來比下身厲害多了。下身只是一味漲痛的蠢物,妹妹你不喜歡,我往後約束它安守本分,只聽妹妹的召喚來侍寢。可胸膛裡面的這道傷,我也無能為力,只要眼裡一瞧不見你,它就慌慌的跳,連左右眼皮也跟著一起跳,手腳還時不時發冷發顫,胸悶氣短。妹妹醫術高明,幫我斷一斷,我這個病還有沒有救,吃什麼藥能好。”
何當歸聽完垂下頭,仍拿回自己的手來,舉步往巷子外走去。孟瑄追著問:“怎麼說?你不管我的死活了?只得罪了妹妹一次,你就判我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