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月瞭然,這才莞爾解釋:“奴婢真得沒見過這幅畫。書櫃最頂層的卷軸,殿下都是親自整理,從不假人手。”
聽聞此言,微濃有些洩氣。她本以為能從霽月口中打聽出來什麼,可對方既然如此說,她也沒法子多問了。難道真要去問楚璃?還是假作沒看見過?
微濃默默收拾好情緒,將畫軸捲起,又仔仔細細地綁好,重新放回原處。
霽月便將懷中的驚鴻劍交給微濃,又問:“可需侍衛護送您一程?”
這本是一句平淡無奇的關切,可微濃怎麼聽怎麼覺得彆扭,好似霽月才是這裡的主人,而她只是客人。
微濃也覺得自己小心眼了,連忙揮開胡思亂想,笑道:“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即可。”
霽月沒有勉強,將微濃送至拱門處,盈盈俯身行禮:“奴婢恭送太子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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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濃一直想著那幅畫像,便也沒有注意到,霽月看見畫時毫無異常,竟連一絲驚訝也無。微濃懷抱著驚鴻劍原路返回,因揣著這樁心事,步子走得慢了些,走回前庭用了好大時候。
楚璃正坐在廊下的椅子上等她,手邊還放著一盞六安瓜片,他從微濃懷中接過驚鴻劍,脫口戲謔:“是在書房裡發現什麼新鮮事了?”
“你怎麼知道?”微濃訝異,不自覺地摸了摸袖口。
楚璃含笑:“因為你動作太慢了。”
“哦。”微濃竟有些心虛,生怕楚璃知道她偷看了那幅畫,一時不知該如何問出口,支吾片刻,才道:“我在殿下書房之內……看到一幅畫……”
楚璃這時正端起茶盞打算啜飲,聞言動作一頓,沒等她說完,便主動問道:“哦?你是看到那幅畫像了?”
微濃咬著下唇,點了點頭:“那幅畫是?”
“畫是太傅從燕國帶回來的。”楚璃如是回道,品了一口六安瓜片。
“太傅?是嚴朗嚴大人嗎?”微濃忙問。
“正是。”
微濃恍然明白了。嚴朗是楚國太子太傅,也是燕楚聯姻時,楚國派遣的求親使。這畫既然是嚴朗拿回來的,那必然是燕王讓他轉交楚璃的。畢竟和親之事敲定,楚璃沒見過她本人,難免要先看一看畫像。
這本是宮廷選妃的常用手段,只不過她一直以為,是要畫師比照著真人才能畫。沒想到如今的宮廷畫師技藝如此高超,不知何時見過她一面,便能畫得如此逼真生動。
而且,居然不是她穿著宮裝故作嫻靜的模樣!
“原來如此。”微濃不禁暗嘲自己想得太多,自作多情了。
“嗯。”楚璃好似也沒什麼話可說,緩緩將手中茶盞放下。
便在這時,一個小太監突然匆匆跑了過來,附在楚璃耳畔說了句話。
微濃離得近,隱隱聽見“霽月姐姐”四個字,往後便什麼都聽不到了。
那小太監也並未久留,傳完話便恭恭敬敬地退下。微濃還以為他碰到了什麼要務,遂道:“殿下公事要緊,咱們改天再約也不遲。”
“無妨。”楚璃淡淡回了句,順勢將驚鴻劍的劍囊取下,那造型奇特的劍身便顯露出來。飛鴻之翅,薄如蟬翼,幽芒冷冽,鋒利無匹。透著日光看去,更令人驚歎鑄劍者的奇思妙想,還有這材質的獨一無二。
雖說是第二次見到這柄劍,微濃還是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楚璃將她的神色收入眼底,笑道:“‘青鸞、火鳳、龍吟驚鴻’,乃是當世四大神兵,你沒聽說過嗎?”
“青鸞火鳳,龍吟驚鴻?”微濃喃喃唸了一遍,竟覺得十分順口。見過了驚鴻劍的絕世無雙,她不禁對另外三把神兵來了興趣,於是笑道:“真想見識見識這些神兵,青鸞、火鳳、龍吟……”
說到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