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傷痕猶在,見到她卻英雄氣短。
遇上她是他的劫數罷。
只怪情是砒霜——見血封喉。
這樣一路緊趕慢趕,終於在半個月後他們抵達了京城。
萬翼在抵京前一夜乖順地依靠在濟王懷中,天光還未亮,她便醒來了。棲身的營帳並不大,只夠並排躺下五六個人,但這裡只有他們倆,位置還算寬敞。
萬翼醒來後輕輕動了動,旋即祁見鈺便肌肉一緊,跟著睜開眼。
“殿下這麼早就醒來了?不會是我吵醒的吧。”罪魁禍首拒不承認。
祁見鈺不吭聲地收緊手臂,另一隻手用力壓下她的頭,重新閉上眼。
萬翼:“……”
只保持安靜了不到一刻,萬翼復又挪了挪肩膀抬起頭,迎面又立刻對上濟王睜開的眼。
“……”
萬翼索性掙出一隻手爬梳一把頭髮,睡了一夜有些凌亂的青絲稍稍服帖了點,她不忘飛去一記媚眼,調笑道,“既然殿下也睡不著,不妨我們做一點有趣的事?”
祁見鈺面無表情的接下媚眼,擰起眉斥道,“睡覺。”
萬翼卻絲毫未被那張冷臉嚇到,依舊笑眯眯地道,“怎麼,鈺郎也是因為天亮之後就要分開而心情煩悶嗎?”
祁見鈺沒有回答,而是又轉回頭重新閉上眼。
“我知道你沒睡,臨別在即,鈺郎真的不和我聊聊?”
“我與你沒什麼好說。”
“我卻有好多話想跟鈺郎說呢。”萬翼坐起身,腕上的金鐐銬隨即叮鈴作響,在京郊萬籟俱寂的凌晨時分回聲格外響亮,她索性將手腕橫在祁見鈺面前,“都已經到了京城,殿下知道我不會逃得,橫豎天亮以後便要進京,現在就提前摘了它吧。”
祁見鈺沒有睜開眼,但已翻掌遞去兩把鑰匙。
金鐐銬兩端的鎖孔不一致,原本鎖住萬翼的鐐銬鑰匙被他秘密藏在別處,他隨身攜帶的是扣在自己這端的鑰匙,不過此刻見萬翼果真如她所言進京述職,便不必再堤防她逃走。
解下束縛後萬翼頓覺輕爽,將鎖拷遠遠扔開,她側身摸索著抖開包袱,取出久違的男裝後,明目張膽地開始寬衣……
閉著眼睛的祁見鈺聽見一陣衣物摩挲聲……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萬渣攻表示就是他想的那樣!
一件薄軟溫熱的裡衣故意貼著他的臉頰滑落在側,撲面是淡淡的魅惑女兒香……
他簡直不知該拿這磨人的妖精如何是好!
祁見鈺不覺僵硬住身子,耳根隱隱發燙。
一隻柔軟冰涼的手輕柔地點了點他高挺的鼻樑,而後是嘴唇,沿途繾眷地往下滑……
他倏地攫住那隻手,語氣平靜無波地道,“你做什麼?”
萬翼壓低身子趴在他耳畔吐氣如蘭,如吸迷魂魄的妖精般誘惑地低喃,“鈺郎你睜開眼睛看著我呀,不睜開眼你怎麼知道我在做什麼?”
祁見鈺頓了下,慢慢睜開眼……
入目是一弧光裸圓潤的肩頭,在矇矇亮的天色中猶如白玉般發光,她慵懶地斜披著男裝,露出半邊香肩,微微敞開的衣襟下卻洩露一絲絕非屬於男性的誘人起伏,託著腮星眸半眯,一顰一笑間散發著致命誘惑……
祁見鈺怔住了,醒過神後迅速背過身,沉聲道,“你……快把衣服穿好!”
“你讓我留下我便要留下,你讓我走我便要走,現在你讓我穿好衣服,我偏不穿!”萬翼支起身子披衣倚在祁見鈺背上,軟聲喃語,“為什麼不吻我?為什麼不親近我?難道我不夠美麼?還是……你怕自己會動搖,怕自己再也拒絕不了我?”
祁見鈺霍然起身,他頭也不回地漠然道,“別在我面前耍這些伎倆,我只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