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然的嗓音自帶優美的磁性。
很多信眾便是被這種魔性的男中音嗓音給自動催眠了。
陸遠嘆口氣:“瞭然禪師,你出身顯赫,佛學淵源,又有名師指點;你本該有燦爛的前程,為什麼要淪為殺人魔,我著實想不明白?”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在世俗人眼裡,你們認為我是在殺人,其實在末法時代,眾生罪業深重,眾生活著就是不斷造業,其實那個人說的對我殺了她,其實是超度了她!”
“那個人是誰?”
“王希孟!”
陸遠蹬蹬倒退幾步,原來了然也被王希孟蠱惑了!
王希孟的魔手伸的夠長啊,竟然連金山寺這種佛門聖地都被其趁虛而入?
“王希孟說的就一定正確嗎?你自幼被佛法薰染,怎麼會去聽那種妖人的蠱惑?”
“末法時代,人就該被殺嗎?”
“末法時代,人性墮落,不如禽獸,更該被殺!”
“你只想到了人,可你曾想過那些被人所殺戮的眾生?眾生平等,為什麼其他旁生、畜牲就該殺,人就不能被殺?畜牲的命也是命”
“人是萬物之靈,天生萬物都有作用,其餘牲畜的作用就是給人類用來吃的,大師這話,明顯是為自已行為狡辯,而且據我所知,那秀兒可是你的崇拜者,你竟然如此戕害人命,你對得起身上這袈裟,對得起佛祖的教誨嗎?畜牲的命是命,人的命就不是命?”
瞭然淡然道:“世間安得無雙法,不負如來不負卿!秀兒知道我的理想,她為了配合我的理想而犧牲,這是殉道,她來世一定會投生在極樂世界的!”
陸遠長嘆一聲
“瞭然,以你的深厚修為,如果你想逃跑,世上沒幾個能攔得住你的,可是你卻甘願束手就擒,這令我更不理解。”
“我甘願被抓,是因為我要在此等你,我和你有宿命因果未了,我等你來斬殺我,前提條件是你能殺得了我!”
瞭然緩緩站起,他的身上迸發出無窮金光,化為玄奧的梵文咒字。
“她說,只要你能殺得了我,就可以見到她,為了她,我甘願引頸就戮,陸遠,你全力出手斬殺我吧”
“她?你說的那個她到底是誰?是不是被鎮壓在金山禪院金身巨佛腳下的那個神秘小女孩,那究竟是何物?你們究竟是何關係?”
“你使出全力斬殺我,只要將我斬殺,自然會曉得這些問題的答案”
“斬殺你,斬殺你,好好好,我就如你所願,斬殺你這個瘋和尚。”
陸遠抽出鬼滅之刃,一刀呼嘯,帶起風雷,向著瞭然的脖頸斬去。
就見了然閉目合十,肉身就好像貼了一層層的金箔…
…就像寺廟裡的金身佛像。
砰。
鎮鬼滅之刃被其強夯的肉身彈飛。
瞭然精通金山禪院的七十二門絕世功法,別說鎮魔刀,就算是天雷各種真火狂燒,也毀滅不了他一根毛髮。
“鎮魔刀只能對付低階的惡鬼,對我這種自幼修習上承佛門玄功的有道之士絲毫不起作用的,你換件法寶吧。”
陸遠陰沉著臉,收了刀,手指狂掐劍訣。
颼颼颼!
萬道劍絲從他體表彈出,瞬間化為一萬口高深莫測的仙劍。
“刀不行,就換劍,劍不行,就換拳,總之一定斬了你!”
就見陸遠身形如被抽打的陀螺滴溜溜旋轉著,萬口飛劍轟鳴著不斷劈斬瞭然的金身。
瞭然眼神頓時煥發出光彩。
“好,好劍法,這才是真正厲害的殺招!”
瞭然口中驟然噴出道道金光,連同頭頂的梵字,共同化為一個金色的光罩,將萬道劍光阻擋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