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日給了別人可能下手的機會,那個位置太讓人垂涎了,空閒太久,真的應該早日坐上。
母親傳給我的位置,母親留給我的榮耀,還有母親和父親的仇恨。
那個隱藏在背後的人,那個覬覦族長寶座的人,會這麼容易讓我登上族長之位嗎?
心頭突突的跳著,似乎被一種陰鬱的氣氛壓著,空空的彷彿是什麼可怕事情的預兆。
閉上眼,我重重的點頭,“後日起程。”
耳邊,忽然傳來匆匆的腳步,還有濃重的喘息聲,都預示著來人的急切和狂亂,在看到我時那個人影腳步一停,艱難的喘著粗氣,“楚,楚燁……”
流星的衣衫有些凌亂,好像是剛剛從床上爬起來的樣子,發也未梳,胡亂的披散著,“有,有大事。”
他身邊的子衿比他好一些,衣衫半開,似是剛解開衫準備睡下又被什麼驚了起來。
我按上流星的肩頭,用眼神安撫著他的慌張,詢問的目光已經看向了子衿,“有我在,什麼大事慢慢說。”
“唰……”紅影一閃,夜落在我的面前,手中拿著一張小小的紙條。
夜和子衿,也就是‘殺手堂’和‘千機堂’有訊息,能讓他們這樣急切趕來,看來真的是大事。
流星是帝王,更是個冷靜的人,幾個呼吸後便已慢慢的平靜了,“楚燁,‘雲夢’二十萬大軍日前從京師出發,朝著‘九音’方向而來。”
我眉頭一緊,心頭又是一跳,“訊息準確嗎?”
子衿面色冷凝,輕輕的一聲,“嗯。”
夜沒有出聲,只是沉默著將手中的字條伸到了我的眼前,我眼睛一掃,了了幾字——‘雲夢’三將率舉國之軍,兵臨‘九音’。
手一緊,紙條在我手中粉碎,剛才亂跳的心竟然出奇的平靜了,冷笑浮上我的臉頰,“二十萬,還真是舉國之兵了,三將?呵呵,傾巢而出啊。”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子衿有些擔憂,“訊息來的太簡潔,暫時還不知是哪三位將軍,楚燁稍等兩日,應該就有確切的訊息了。”
我眯著眼睛,淺淺的笑著,隨手一揚,破碎的紙片飛舞在空中,“‘雲夢’三將,無非是莊文菲,華潮靈和風若希,有誰會比我更熟悉‘雲夢’的軍情?內鬥不斷,遏制人才,武將早已後繼無人了。”
三位鎮國之寶都出動了,那麼……
“知道誰人為帥嗎?”
流星、子衿、夜同時搖搖頭。
我又是一聲冷哼,“除非她上官楚璇敢御駕親征,否則沒有人能同時號令得了這三個人。”轉頭看著他們,我失笑出聲,“上官楚璇是不是瘋了?”
‘九音’‘御風’‘滄水’已形成聯合之勢,上官楚璇若是聰明,她應該知道我不會讓‘雲夢’陷入死地。
可是現在,無論從兵力,國力各方面考慮中都不可能與我翻臉出兵的時候,她發兵了,還是孤注一擲的舉國而出。
明知敗還要打,明知輸還要鬥,她是不是真的瘋了?
仰望天空,一輪明月當空而照,散發著銀輝,冷冷的。
我站在月下,仰首長笑,“既然她瘋,那我就陪她瘋一場,流星,集合所有主力,兩日後發兵,本人親自帶兵鎮守邊境,迎接‘雲夢’二十萬大軍的到來。”
發兵‘雲夢’
‘雲夢’曾經與我一殿為臣的三位將軍。
‘雲夢’曾經被我一手訓練出來的‘弒神’之軍。
而如今,我已不是他們身前縱馬前馳,帶頭殺入敵軍中不要命的將領,而是他們對面的敵人,隨時可能奪取他們性命的人。
不想戰,不能不戰。
不願面對,不得不面對。
我更不能表現出半點的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