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可是現如今万俟宸應該在東海而不應該在宮中,這叫人怎麼個說辭才好,他早就冷汗一額頭,此時卻又沒有聽到夏侯雲曦的反對之話,感覺万俟宸語氣略帶剋制,趕忙走進來將那琴取走,夏侯雲曦在旁眼睜睜的看著鍾嘯抱著琴噤若寒蟬的走了出去,看著万俟宸不由得帶上兩分無奈,万俟宸一把將万俟曄抱在懷中,掀起墨袍往外走,“回椒房再說。”
夏侯雲曦不知怎地面色微紅,瞪著万俟宸的背影咬唇跟了上去。
秋意深重冬日將至,湘和殿之內,桓箏一身湖藍長袍手中握著短笛正有些微的怔愣,那曲子是他所熟,那技法也是他所知,本強自剋制,卻仍是將懷中多年不碰的短笛掏了出來,卻未想到……那錚然一斷必是旁人而為,在這宮中,誰敢斷了她的琴?!
綠桑站在門邊,眸色之內略有嘆然,卻是不由得她開口,正出著神院子外頭已經響起了腳步聲,綠桑轉身出門一看,竟是未央宮的大管事鍾嘯,她便趕忙行了個禮問好。
鍾嘯面色有些作難,卻是梗著脖子將那琴盒遞了上去,“這是咱家奉主子之令送來給玉公子的,煩請姑娘代為轉交。”
綠桑不知鍾嘯之意,鍾嘯卻是見她接了琴盒轉身便走,綠桑無奈,只好抱著琴盒進了中庭,走進內室將琴盒放在案几之上,看著床邊還在怔愣的身影輕聲開口,“公子,這是未央宮管事送來的東西,說是……奉了他主子的命令。”
他主子……
桓箏長身玉立的背影略有兩分清冷,聞言默了默才轉身走過來,“是何物?”
綠桑聞言將那盒蓋打了開來,“公子,是琴。”
桓箏略帶了然的挑了挑眉,唇角不由得帶上了兩分無奈笑意,他憑著感知探手將那琴身觸了觸,一觸手竟然就有生溫暖意,指腹落在琴絃之上,卻又是一片沁涼直透心底,手腕一折,再從那琴頭的紅白之花上掃過,正兀自猶疑那為何物之時卻又在琴頭之下摸到了兩處凸起,是字……
他心頭略緊,指腹又是一掃,面色不由有些怔然起來。
——菩提。
晨曦微明,夏侯雲曦醒來之時身邊錦榻已經空了,觸手一摸被子下面暖意尚存,這幾日夜中睡得安穩,她從未這麼早的醒來過,這會子天色還未大亮,她自是不必起的這樣早,狹著眸子稍稍等了會兒卻是不見万俟宸人,夏侯雲曦心中不免有些疑慮,身上不著寸縷,腰上略有兩分痠疼,微微動了動卻已經是一身清爽。
夏侯雲曦藉著略帶黯淡的光線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顏色,面上頓時騰起熱意一片,她一邊裹著被子起身拿衣服,一邊在心中腹誹,不過就是個曲兒,卻叫他有理由百般折騰她,裹了件中衣掀了帷帳下地,內室之中竟是沒有万俟宸的身影,夏侯雲曦抿著唇線,猜想著万俟宸是否去西殿看万俟曄去了,這般想著就要順著夾道往西殿走,可是還未走出去幾步便聽到夾道之外的外隔間有些聲響,那裡本是內室通往外室的一處過渡間,擺著多寶閣龍鳳榻之類的矜貴傢什,這會子是誰……
夏侯雲曦心頭一動,她腳上穿著絲履,地上是厚厚的地毯,走起來便沒什麼聲響,因此當她掀起帷帳走到那隔間門口的時候万俟宸背對著她並未發現,只著了純黑色中衣的万俟宸寬肩窄腰身姿挺拔的站在塌邊,榻中的小案几上正放著一個黑色的托盤,那托盤之上放這個藥碗,藥碗之內黑沉沉的藥汁已經見底,他正捧了青瓷茶盞準備漱口……
旁裡的鐘嘯側身站在万俟宸不遠處,眸光左右一瞟之時第一個發現了夏侯雲曦的存在,他眸色一變登時跪地行禮,“陛下。”
正要放下茶盞的万俟宸背脊一僵,拿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才又落下來,他轉過身朝夏侯雲曦走過來,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