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著頭的玄策大氣也不敢喘,在凝固的有些嚇人的氣氛下,頭皮都有些發麻了。
好在他的主人只是捏緊了拳頭,留給他一個殺氣騰騰的背影,並沒有打算終結他螻蟻般的小命。
因為一句話,在主人手中喪命的人數不勝數。只要一想起那些慘烈的場景,他彷彿還能聞到充斥鼻腔、直衝頭頂的刺激味。
令人膽寒、作嘔的感覺真實的仿若昨天。
他又怎麼敢,怎麼不提醒自己管好臭嘴:最好的做法是要麼閉嘴,要麼死於話多。
灝清宮內,梨花樹下,一個連閉月羞花都得慚愧三分的男子,正坐在案几前悠然飲茶。
完美的臉部線條和雪白的面板完美得一定屬於上天最得意的作品,修長好看的手端著瓷白的茶杯誘得人移不開目光,襯上雪白的衣服勾勒出一股風采卓然的姿態,飄然出塵,不似真實。
頭上挽起的青絲隨著翻滾的黑雲帶來的罡風翻飛飄起,和著輕盈的廣袖,烈烈的像是能把人吹上雲霄。
庭中的人卻全無異常,完全不受外界影響,兀自平靜的看了一眼乾坤宮的方向,又將目光移回乾坤鏡中,喃喃自語:“這一次,你會給我驚喜的,對嗎?”
說時遲,那時快,黑雲只用了兩個瞬息就已經完成了它的華麗蛻變。一改傾頹之態,籠罩即將掙脫束縛的明月,蓄勢待發,它龐大的身軀像是要將四周的天空全部浸染一般,怒吼著炫耀它的強大。
身在其中的一個個身影,不論神、妖、人、仙,皆像是大海中的沙礫、夜空中的星星,渺小的幾乎可以視而不見。
兩相對峙之下,優劣自現、強弱已分。
這時玧烴若要強攻,已是以卵擊石、蚍蜉撼樹般困難。她身後的人雖然不少,可面對寫麼強大的陣仗,依舊顯得有些勢單力薄。
可就算再怎麼不濟,再怎麼無能為力,你總會知道,在某些時刻,你就算粉身碎骨也絕不可能往後退,哪怕半步。
“皖秋公主,如今形勢,你已無勝算,不如乖乖交出東西,也好給我個機會放你們一條生路……”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雲端傳來,不是玄策又是誰。
“哦?你好大的臉,還要給我們機會?”
“不必了,你想要灰飛煙滅的機會,我倒是可以給你一個。”
“至於東西,想要就自己來取。”
要是戚楓湄還醒著,他一定會感嘆,就知道玄策一定沒走遠,果然還留有後手。只可惜,吸入太多軟骨散的他不僅法力全失,還因牽動舊傷,體力不支已是暈了過去。
“公主的口氣還真是大,且不說我雲後的萬千魔兵,就是我,你一個溫室中的花朵又能奈我何啊?”
“哈哈哈哈……”
玧烴對她的貶低與看輕絲毫不見,只是一本正經說道:“就算是兔子,被逼急了還咬人呢,我雖不濟,好歹是神域公主,自認為還是比只兔子強那麼一絲半點。”
“又怎麼會輕談,投降二字?”
“就連神獸金龍都不是我的對手,就你這副尊容,還敢跟我叫板,真是自不量力呢!”
“哦?只是不知……你們炫苒魔尊是否知曉你的所作所為?”
“你!魔尊已經多少年未曾出現了,你少拿魔尊來唬弄我。”
“哦?所以你們就視我為無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