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字,卻怎麼也叫不出口。
“嶽總。”代謙從辦公室裡出來,見到這一幕,便走上前,拍了拍楚醉的肩膀,然後抬眸看向嶽紅珊眼裡的驚訝:“小醉剛剛回來,正想去看你。”
接到嶽紅珊詢問的視線,楚醉將機票藏到背後,只好又笑了笑,卻是笑的滿臉僵白。
那一瞬,她看見母親頭上的白髮又添了許多,幾個月的時間,竟比上次見面時還蒼老,甚至消瘦,黑眼圈漫布在眼睛四周,蓋了多少層護膚的霜粉,也掩蓋不下去那份疲憊。
周圍有些公司的員工在來來回回的走,時不時用好奇的眼神朝他們這邊看來,嶽紅珊看了楚醉一會兒,才轉身走向電梯:“跟我過來。”
楚醉轉頭看了一眼代謙,眼裡有著幾分急切。
“放心,我再幫你訂下一班飛機,這撞都撞見了,總不好一聲不響的走開,你說呢?”
楚醉點點頭,忙將飛機票交回到他手裡,轉身快步跟著嶽紅珊走進電梯。
在電梯門關上的剎那,看著眼前背對著自己的身影,楚醉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低下頭去。
“原來你還記得楚氏的存在,還記得這個家的存在。”嶽紅珊募地轉頭看了她一眼:“剛才你慌慌張張的拿著機票要去什麼地方?回來後,見都不見我一面就又要走?”
原來她剛剛就看到她手裡的機票,楚醉咬了咬唇:“我有些急事……”
“任何事情再怎麼急,也急得過你的家人嗎?你爸爸性命垂危,好不容易抵過難關,你現在才回來?是不是要我們兩個都死了,你才肯回來這個家?回來這個地方?!”
在電梯停在公司頂樓的剎那,嶽紅珊一邊冷聲擲地,一邊大步走了出去,出了電梯便是光潔明亮的走廊,頂樓是楚氏大廈的禁區,只有董事長和嶽總才能隨便進出,這層有專署辦公室也有一處供董事長與嶽總休息的套間,奢華的裝飾擺設一如當初,若不是嶽紅珊幾乎白了一半的頭髮,和這麼多日以來楚醉的觀察,知道楚氏現在真的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景象,否則她真的不相信楚氏就這樣倒了。
走進套間嶽紅珊才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沉默無言跟著走進來的楚醉:“坐下。”
楚醉依言聽從,乖乖坐在沙發上。
見她難得的不任性不叛逆,嶽紅珊看了她一會兒,才柔和了目光,走過去,坐到楚醉身邊,在楚醉紅了眼睛的那一刻,輕輕握上她的手。
“小醉……”
楚醉怔怔的看著自己的手被握住,一時有些回不過神。
媽媽從來都沒有這樣與她親近過,從來都沒有,二十幾年來在她的記憶中,與媽媽最親近的一幕,不過就是她拿回過幾次獎學金和那些金字獎狀時,偶爾會摸一摸她的頭表示很滿意。
“回來吧。”嶽紅珊嘆息著握著她的手,在手中輕輕拍撫:“這個家沒有你,已經不再像個家,我知道自己太頑固,你爸爸說過我幾回,可我就是聽不進去。”
“直到你爸爸倒下去,整個家,整個公司都靠我來支撐,我才知道自己究竟固執到了什麼地步。”
“許氏撤回資金的事,我不怪你,畢竟許竹譽受傷的整個過程都不是你能所預料,老許跟素秋會對咱們楚家變的冷漠,也是遲早的事,不過是提前了一點罷了。可是小醉,你在外邊奔波了這麼久,不累嗎?”
“你幾個月前在咖啡廳裡說的沒錯,是我太狠心,我活該遭報應。”
“不是……”楚醉忙要解釋,卻被嶽紅珊的聲音按下去。
“如果,我接受那個孩子。”嶽紅珊頓了頓,轉過頭看向楚醉通紅的雙眼:“小醉,你還要不要我這個母親?”
楚醉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這不是她所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