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妹妹正是要緊的關頭,你就是幫不上忙也不能掃興。”賈璉聽了心中暗喜,假意道。
“我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我也疼寶釵,不過抱怨幾句。其實依我本心想,倒不想她們這樣折騰。”薛蟠嘆了口氣,情緒低落下來。
“哎,也都是為了家裡,這也怪不得姨媽並大妹妹。”賈璉勸道。
“只恨我無用,還要寶釵為家裡操心,她從小心氣也高,若是因為家裡的緣故沒了好前程也對不起她,只願她能心想事成。”薛蟠又喝了杯酒,嘆了好幾句,抬頭卻見賈璉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由音量也大了,“璉二哥,咱們什麼關係,你有什麼話便直說。”
“咱們這樣好,我難道還瞞著你,但有些事我也是如今才知曉的。”賈璉忙安撫道。
賈璉這副樣子將薛蟠急得不行,又催了催,賈璉方才道:“便是你那個官司的事。”
“我道是何事,此事姨父命賈雨村早已料理清楚,璉二哥不必擔心。”薛蟠聽了鬆了一口氣,不在意地笑道。
“你可知道,如今你在官檔上是死人,本來只用家僕便可頂罪,我也不知為何成了如此,你還在京城如此招搖,不僅自身有礙恐怕還要連累了大妹妹。”賈璉見他的樣子,著實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不能吧,這可是姨父親自打點的。”薛蟠的筷子停住了,怔怔地看向賈璉。
賈璉愁眉苦臉了好一會,方才小聲道:“按理我也不該如此說,但實在不好看著你出事,你想想當初的判詞可不是急病身亡,官檔上再沒你這個人了,這可是天大的麻煩。”
薛蟠努力地回想,心猛地跳了跳,當真就是那麼幾句,臉瞬間就白了,登時跳了起來:“賈雨村,我找他去!”
賈璉忙攔住,罵道:“人家在金陵當知府,你能怎麼樣,你都死了還能大搖大擺地回金陵!”
薛蟠跌回凳子,越想越怕,哭喪著臉找賈璉:“璉二哥,那我可怎麼辦?”
“哎,當初你就該多託些人,二叔這個不通俗物,可不就好心辦了壞事,你如今想來暫且無事,還不如跟你舅舅細說了,到底他的見識廣,剛才也是我瞎聽來的,可能是杞人憂天了。”賈璉滿臉同情,拍了拍他肩膀,細細勸道。
薛蟠一面擦汗一面聽,倒也聽了進去,一想到自己舅舅還是大官,要死也輪不到他死,不由得心裡定了定:”多虧了璉二哥,不然我還矇在鼓裡呢!”他不由得怨上了王夫人並賈政,沒這個金剛鑽就別攬這個瓷器活啊,現在好了,將他好好的大活人弄成了死人,早知道當初就讓媽媽直接找舅舅了,何必又轉那麼多道彎子。不過他們將他弄成死人幹嘛,薛蟠幾乎皺成了死眉,雖說他被稱為大傻子,到底還經歷過父親死後宗族奪產一系列事件,他不大的腦容量開始尋思開了,但又不敢在同為賈家人的賈璉面前顯露出來。
“咱們這樣的人家,你的事倒也還好,頂多事後費事,也不至於真要你如何,倒是大妹妹”賈璉見薛蟠情緒漸漸穩定下來,才又說道。
“我妹妹怎麼了?”薛蟠倒真是個好哥哥,一聽忙把自己的事放下了,急急問道。
“大妹妹如此出色,京城裡都能算上頭幾份的,只怕有人要拿這事作興,累了大妹妹的前程。”賈璉憂愁地說道。
“這該如何是好?”薛蟠慌了,他知道這次機會對寶釵多重要,在家裡薛姨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