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很少,但偶爾也有幾輛車路過,向他投來?好奇的眼神?。
賀枕流面無表情,巍然不?動。
終於,一陣腳步聲從莊園內響起。
賀枕流轉頭,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穿著黑色長款大衣的黑髮少女,從雪裡奔來?,精緻的沒有表情的臉,身?後搖晃的黑髮,混搭的吊帶睡裙露出筆直的小腿和腳上踩著的毛絨拖鞋——宛如一個巴黎o家模特。
……好漂亮。
賀枕流有點傻。
……
“賀枕流,你?有病吧!!”
車內,林加慄忽然撲過來?,賀枕流猛地打了方向盤,在路邊停了下來?。
“喂,林加慄,你?幹嘛,這麼突然——”
車停穩了,豪宅區人煙稀少,車子打著雙閃停在路邊,車裡的兩人扭打在一起。
“淦啊,你?送人玫瑰,你?怎麼想的!”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這都是……日行一善。”
林加慄早解了安全帶,她雙手按著他的肩膀直接把他整個人按在了車側玻璃上。
黑髮少女氣喘吁吁地抓他:“日行一善?”
“我大半夜從我哥——從我家溜出來?,你?就為了給?我看玫瑰花???”
賀枕流緊緊抿著唇,被她壓著,一言不?發。
車裡還剩的玫瑰被她的動作?都拋散了,無數的花瓣灑滿了整個空間。
在這樣濃郁的玫瑰花香裡,她的黑色長髮垂落在他的身?側,那雙微微上挑的黑眸盯著他。
“你?今天真的很欠打。”她說。
“……”
“我能打你?一下嗎?”
“……”
賀枕流:“我說不?,你?會停手嗎……操!”
一拳重重地打在了他的胸口,賀枕流痛哼了一聲。
林加慄細胳膊細腿的,但是力氣是真的還挺大,當初在機場休息室,她抓著自己親上來?,他就應該意識到她不?是個oga這件事了——
她彬彬有禮面無表情:“我能再?打你?一下嗎?我心?情不?太爽。”
賀枕流:“……”
意識到這不?是個談判的過程,賀枕流放棄了決定就做一個人形沙包。
“你?打……嘶!”
林加慄真的跟他扭打在一起——或者說是單方面的扭打,賀枕流感?受著她的力道,最多就擋擋臉,感?覺自己再?這麼下去,都可能要吐血……
終於,鬧騰夠了,林加慄停下來?了。
賀枕流滾了滾嗓子,艱難地看她,卻看黑髮少女居高臨下地撐在他的兩側,正低頭盯著他。
她的髮絲上,還綴著幾片殷紅的玫瑰花瓣。
花瓣搖搖欲墜,落下在他的臉側。
她慢慢地哼了聲。
很不?滿的樣子。
賀枕流說:“林加慄,你?不?會還要……”
她低下頭,吻了上來?。
……
……
“左拐。”
“……哦。”
“前?面兩百米開到路口。”
“……哦。”
“現在右拐。”
“……哦。”
車行駛在夜裡。
賀枕流僵硬地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搭在方向盤上,腳踩著油門,雙腿僵直。
姿勢規規矩矩,端端正正,當年考駕照都沒這麼認真。
賀枕流覺得自己一定現在臉紅到耳根,整張臉都在發燙,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
在他身?側副駕坐的少女,倒是一臉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