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重心不穩,兩個人就這樣交疊著倒在了地上。
錢一彥一個堂堂七尺男人整個壓在那簡兮月的身上,她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錢一彥嚇一跳,急急地想要從她身上起來,嘴裡還不忘問道,“你怎麼樣?痛不痛?對不起,我……”
他已然忘了自己身後被扯痛的傷口,一臉的心疼懊惱,不該這麼不小心弄痛了她。
那簡兮月忽然就不覺得疼了。她望著費力想要從她身上起來的錢一彥,忽然伸出手勾住他的衣襟。
錢一彥又重新趴在了她的身上,他有些詫看著她,“你……”
他的話音還未落,就被那簡兮月拉近了頭,嘴巴貼上了他的薄唇。
錢一彥頓時渾身一顫,不敢置信地望著此刻正親吻著自己的女人。那簡兮月卻連思考的時間都不給他,不停地加深著這個吻。
她可以感覺到,他逐漸失常的心跳和呼吸。她想,就算她此刻喬裝成喬子暖,但身體是不會騙人的。身上的男人,分明對她也有感覺。
如此想著,她竟大膽地伸出手,褪去他身上的墨色中衣……
璀璨的星辰光芒照在倆人身上,斑駁而迷離,虛妄而倉惶。
那簡兮月在他身下婉轉盛開的那一剎那,她突然感覺到窒息般的一陣疼痛,但她的心裡是歡喜的。
讓她蛻變的,是她自己挑選的男人,是她遍尋許久才終於尋到的虔誠信仰。這一生選了他,無論是苦是甜,是悲是喜,她都願意接受。
許久之後,兩人相擁著躺在床上,錢一彥依舊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是真實的,他此生最愛的女人,就在剛才,終於完完全全屬於了自己。
他憐惜地望著枕著他的臂彎沉沉睡去的那簡兮月。手一絲絲,一點點地拂過她的眉眼。
那深閉著的眸眼中,曾經是令他痛徹心扉的漠視和厭惡,可是如今,她睡得像個惹人憐惜的嬰兒,躺在他的枕邊。
錢一彥激動地吻上她的眉眼,吻上她令他魂牽夢縈的臉頰,吻上她如雲的鬢角。這一切顯得那麼地不真實,他不敢睡,不敢閉眼。
生怕睡醒之後才發現,這一切又不過是他的南柯一夢。
兩個人一直睡到傍晚,聽到樓下傳來一陣陣輕揚婉轉的歌聲才醒來。
那簡兮月輕吻著他背上的一道道傷疤,“你聽,他們在唱什麼,竟如此動聽。”
錢一彥被她吻得一陣陣心猿意馬,哪裡還有心思聽外頭的戲文,倏爾轉身將她覆於身下,輕咬著她的唇,笑罵道,“你這妖精……”
那簡兮月咯咯笑著,慢慢柔成一汪春水,湧入他懷裡……
那一刻的錢一彥不會知道,被他忽略了的那段戲文,正是出自他此生最愛的那個女人的口中。
鳳墨予和喬子暖應了賀樓之的邀請,來到這個城郊的小酒館聽曲。
那幾個梨園戲子先表演了幾個簡單的戲文,喬子暖正聽得津津有味,突然看到賀樓之不知何時換了一身戲服走到臺上,淺笑如風地望著坐在鳳墨予身邊的喬子暖,“娘娘可願上來一試?”
“我?”喬子暖忙不迭地擺手,“我可不行。”
賀樓之笑著鼓勵她,“娘娘何必自謙,這長恨歌您必然是極熟悉的。”
“可是……”喬子暖轉眸望了一眼鳳墨予,猶豫難決。
鳳墨予朝著她溫柔一笑,輕撫著她的面,“去吧。朕也想聽。”
鳳墨予如此說,喬子暖如何捨得拒絕,於是站起身,往臺上走去。
樂聲奏響,賀樓之清亮的嗓子響起,“那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