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派人去了黃樹村,自己該送她離開這個醫療據點了,之前將人帶過來已經是自己的失控!容溫俊美卻清寒的臉上又恢復了一貫的孤傲,向著床邊走了過去,猶豫了一瞬間,常年握槍而鍛鍊的大手有些的粗糙,握住了童瞳的手,畢竟她被矇住了眼睛,沒有人牽引著走不了。
可是當握住童瞳手的那一瞬,容溫心頭一顫,有些狹長的鳳目緊縮著,瞳孔深處狂風暴雨一般卷積著複雜的情緒,這明明不是小七的手,小七的手雖然經過特殊藥水的保養,平日裡完全看不到握槍的繭子,也沒有常年訓練積留下的任何痕跡,可是小七的手依舊是強勁有力,力度甚至不比任何一個男人小。
可是掌心裡的這一隻手柔弱無骨一般,軟軟的,如同嬰兒的手,泛著冰涼,這是內虛,氣血不順造成的冰涼,這一切都提醒著容溫這只是另一個人,一個同名同姓的人,可是調查譚驥炎的時候,在暗中遠遠的看到童瞳,到之前在怡然園她的客廳枯坐了一夜,之後在早餐廳意外遇見,直到今夜,她那樣沒有任何猶豫的撞開自己擋在了狙擊手的子彈面前,容溫不知道為什麼心頭的界限突然就模糊了。
“怎麼了?”雖然看不到,可是童瞳能感覺到身邊容溫氣息的變化,那握著自己的手太過於用力,讓童瞳都感覺到有些的疼痛,上校這是怎麼了?
在童瞳所有的記憶裡,除了殘酷的訓練之外,上校是她最親近的人,亦師亦友,每一次回頭,她都可以在身後看到這麼高大的身影,如今,童瞳雖然知道小七已經死了,自己只是另一個人,可是看到容溫,卻依舊有種背叛的感覺,心頭愧疚著,對容溫就顯得更加的小心翼翼。
連語調都是那麼像,軟軟的,尾音有點上揚,或許不僅僅是同名同姓,性子也有些的像小七,所以自己才會一次一次的總感覺小七就在身邊,容溫深邃的目光落在童瞳雪白的小臉上,終於還是剋制住了情緒沒有開口,直接牽著她向著病房外走了過去。
黑暗裡,十一疑惑的看著那向著汽車走過去的身影,上校竟然會對一個陌生的人如此的在意,甚至親自帶回了據點給她包紮傷口,雖然童瞳的傷是為了救上校,可是十一明白,對於上校而言,他的血是冷的,如果今天是其他人為了救上校重傷瀕臨死亡,上校會將人送去任何一個大型醫院,但是絕對不會是這個國安部的醫療據點。
對於上校而言,任何人,任何事都沒有特別行動組重要,包括上校自己,上校這一生早已經給了國安部,可是看著容溫牽著童瞳走向汽車,開啟副駕駛的車門,甚至擔心她會碰到頭,將而手體貼的伸過去擋在了車頂上,十一都有一種詭異的錯覺,上校對待童瞳真的和以前對待小七一模一樣,只有對待小七的時候,上校才會有著和平日裡孤寒冷漠不同的溫情一面。
汽車飛馳在了黑夜裡,漸漸的車速慢了下來,童瞳知道容溫要將自己放下車了,畢竟特別行動組的一切都是一級機密,絕對不可能有任何的洩露,今天如果是其他人,只知道自己被人帶去一家醫院包紮了傷口,然後又被放到了街上,絕對不知道暗中到底是誰做的這一切。
可是真到離別的這一刻,當汽車靠邊停了下來,童瞳心頭澀澀的難受著,有著愧疚,有著一種告別過去的不捨,雖然在重生之後,她一直都感覺當一個普通人,不用執行任務,不用殺人,真的很好,可是真到了這一刻,被曾經最親密的戰友夥伴當成了陌生人一般,童瞳忽然感覺有些的難受,如同有一隻小蟲子在心頭啃咬著,不是痛,卻讓人總是放不下一般的難受和窒悶。
因為是凌晨六點左右,天依舊漆黑一片,這邊的路燈也壞了,最近的路燈在十米之外,安靜裡,風並不大,因為路邊植了不少樹木,道路上沒有人,不過走到路盡頭,就是主幹道,隨便打一輛車就能離開了。
容溫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