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牧痛苦地咬牙,握緊了師父的手腕,聲音微弱卻堅決:“師父,別!您不能這樣。”
“住口!”秋尋月呵斥,語氣中透著不可違抗的冷厲,眸光卻露出深深的痛楚:“你若死了,我還修什麼道?!”
這一聲怒喝,震得蕭牧一怔,隨即眼底湧起了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師父是要以她的本命精血和魂魄為代價,從幽冥獸的吞噬中保全自己。
“師父,我死而無憾!您是這天下的女帝,幽冥之主剛被斬殺,所有宗門皆仰仗於您,您不能。”
啪!
秋尋月一巴掌抽在蕭牧的臉上,她向來冷漠而自持,從未如此失控。
蕭牧的臉側迅速顯現出一個紅紅的掌印,但他沒有半分退縮,反而倔強地看著她。
“徒兒,你若廢話再多一句,我不介意先斬了你!”秋尋月咬牙切齒,眼角卻溼潤了些微。
她話鋒一轉,語氣帶了一絲柔緩的懇求:“閉嘴,好好活著,替我守住這天劍宗。”
然而,蕭牧臉上的倔強更深,他反手扣住師父打算刺向自己的劍,聲音顫抖卻異常燃燒著困獸般的怒意:“師父,您救徒兒無數次,這一世換我護您周全!”
秋尋月聞言微微一怔,胸口彷彿被重錘掠過,她看著蕭牧那決絕又隱忍的神情,不知道為何又怒又心疼,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蔓延開來。
幽冥獸趁隙嘶叫一聲,瘋狂湧動著暗黑的霧氣,欲要將蕭牧徹底侵蝕,就在這片刻的對峙中,它的黑色利爪狠狠爪向蕭牧的胸口!
秋尋月幾乎是下意識地抽回長劍,劍芒一揮,瞬間將那利爪斬落。然而,她的肩膀卻硬生生捱了黑影一擊,鮮血噴湧而出,濺滿蕭牧的臉龐。
“師父!”蕭牧彷彿被激怒的野獸,雙手緊緊摟住她的肩膀,眼睛裡迸出赤紅的光芒。
秋尋月咬牙承受著傷口的痛楚,冷冷道:“別分散注意力,那畜生的弱點還沒完全暴露。”
蕭牧混雜著憤怒與心疼,他一愣,而後閉上雙目深吸一口氣,瞬間沉靜下來,他用僅存的一絲力量,緩緩調動體內的靈氣,護住自己的生機。
秋尋月知道時間不多,幽冥獸的吸魂之力已經開始對蕭牧起作用。他若再多耗片刻,魂都得化作幽冥中的一縷孤鴻。
她冷冷盯著眼前這咬牙切齒卻帶著無盡瘋狂的幽冥獸,一瞬間,她將全身靈力催到極致,長劍嗡鳴震顫,忽然發出致命的白光。
“幽冥之物,又能奈我何!”秋尋月眼中殺意凜然,手中長劍一揚,直朝幽冥獸的頭顱刺去。這一次,劍光並未立即擊中幽冥獸,而是詭異地在其周遭劃出一道劍陣。
劍陣純白如無瑕的霜雪,卻隱隱透出凌厲的殺機。那幽冥獸似乎感知到了不妙,發出劇烈嘶吼,瘋狂掙扎,卻發現竟被困在了劍陣之中。
“師父,您這是…。”蕭牧吃力地開口,嗓音微弱,卻滿是擔憂。
“古劍焚世陣。”秋尋月並未回頭,只是冷冷吐出一句話,嘴角卻微微溢位一絲血。
這是一式以命換命的殺招,乃是以使用者全身靈力為燃點,短時間內集中爆發億萬劍氣,將目標徹底湮滅。付出的代價卻異常慘重,輕則元氣大傷,重則靈海崩毀。
“不要!”蕭牧瞳孔猛然收縮,劇烈推拒著卻無能為力。
秋尋月充耳不聞,她猛然抬起長劍,注入最後一絲靈力:“焚世陣,啟!”
轟!
隨著她的指尖一點,整個劍陣如海潮般湧動,每一道劍氣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化作無數光刃直接刺向幽冥獸的本體。
痛苦的嘶吼聲迴盪在整個幽冥之中,那幽冥獸甚至來不及恢復,竟被徹底撕裂成了無數碎片,暗黑的黑氣徹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