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劍氣將至的一剎那,黑袍人的身影卻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竟揮手間逼退了她正前方的空間。
隨後,他的身影鬼魅般地浮現在數丈外,含笑撫掌。
“呵,有趣,的確是有趣,女帝之風,可惜……。”
黑袍人眯起雙眼,眼中隱隱透著輕蔑:“你落到今天這般狼狽模樣,怕是連命都未必保得住,又能護得了誰?”
“試試便知!”秋尋月手腕一轉,劍芒驀然暴漲。
秋水寒芒間,她已欺身逼近黑袍人,全然不顧體內翻湧的氣血,只為爭搶一線時機。
兩人再次交鋒,劍氣與黑霧瘋狂碰撞,殺念四溢,空間扭曲間隱現無數裂痕。
然而,這所有驚心動魄的對決在黑袍人手掌再次抬起的瞬間嘎然而止。
藉助陣盤的力量,黑袍人周身黑霧如潮水般蔓延,將秋尋月的攻勢全數阻隔。
“不愧是傳聞中的女帝,可惜過了巔峰,不過如此。”黑袍人語調戲謔,顯然並未將秋尋月的反抗放在眼中。
話音未落,那陣盤的光再次迸發,籠罩了正在用盡全力抵抗陣法束縛的蕭牧。
秋尋月咬牙猛然喝道:“放了他!否則……。”
“否則如何?再說下去,不如試著求我。”
黑袍人的笑聲如同夜梟,帶著一絲扭曲的惡意:“這坊間流傳的傳奇女帝,也終究有低頭的一天吧,我若說,他的命在我手中,得看你能否拿出交換的誠意呢?”
聽著這些充滿譏諷與威脅的話語,蕭牧驟然攥緊了拳頭。
他雖身陷劣勢,但聲音裡卻分毫未退半步:“師父,不用管我!”
秋尋月目光微動,言辭被梗在喉中,她從來不是會迷茫猶豫的人,但這一刻,體會到護不了自己在意之人的那種無力感,她的心境卻意外地波動了。
然而,正當黑袍人以為勝券在握時,異變再起,一道金輝從陣盤外圍驟然升騰,竟頃刻間撕裂了那層覆蓋著蕭牧的黑霧!
黑袍人面色一變,隨即厲聲道:“怎麼可能!”
金輝中,一抹削瘦卻不屈的身影緩緩站起,顯然是蕭牧。
他手腕微轉,一道殘破的陣符突然在他掌心浮現,散發著玄奧古老的波動。
“不可能?那你就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蕭牧冷聲一笑,話語間竟有幾分秋尋月的果斷凌厲。
他捏碎了那枚陣符,周遭的金色光輝瞬間如同流星雨盤旋而上,縈繞在他的身體之上。
秋尋月一眼認出了那符籙的來歷,那是當年她從某個秘境裡得到的保命符,平日寄放在蕭牧身側以防萬一。
只是,符籙一旦動用便會消耗極大的精血之力,後續留給他打下的隱患,也足以影響未來的修煉之路!
“笨蛋!”秋尋月看著那一身鮮血卻不失意氣的蕭牧,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責備,憂慮從冷峻的面龐中流露而出。
“師父,這不是您教我的嗎?為所珍重,不惜一切。”蕭牧嘴角扯出一抹倔強的笑,卻因身體的疼痛而顯得格外虛弱。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短暫交匯,秋尋月意識到,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
她冷冷地轉向黑袍人,揮劍指向:“看清楚了。這世上,沒有你能夠支配的人。”
話音未落,長劍發出震耳欲聾的劍鳴聲,一道更加耀眼的劍芒乍然迸發!
劍芒如銀河傾瀉,裹挾著秋尋月滔天的怒意,直逼黑袍人。
那黑袍人顯然沒料到蕭牧竟能破開陣法的束縛,更沒料到秋尋月會在此刻爆發出如此強悍的攻勢。
他倉促間舉起陣盤抵擋,卻如同螳臂當車,陣盤瞬間碎裂,黑霧也被劍氣撕扯得粉碎。
黑袍人悶哼一聲,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