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牧竟不由分說,將秋尋月摟入懷中,那緊密貼近的氣息讓秋尋月微怔。
下一瞬間,兩人已被那熒光吞噬,徹底失去了周圍的感官。
被玄藍裂隙吞噬的剎那,整個世界猛然失卻了聲音與顏色,只剩下一片蒼白的虛無。
蕭牧緊緊抱著秋尋月,彷彿只要稍一鬆手,她就會徹底消失在這片空間裂縫中。他的手臂如鐵般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固執。
秋尋月本想推開他,卻在觸碰到他手臂時發現,那力量不僅沒有絲毫鬆動,甚至微微顫抖,壓抑的情緒在狂風驟雨中更顯燃燒般的劇烈。
她抬眸看向他,剛欲開口,卻被那雙壓抑著深切不安的眼眸攫住了視線。
“蕭牧!放手。”她聲音冰冷,語氣中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
蕭牧的回答乾淨利落,聲音卻低啞到似乎用盡了全身力氣:“不會,哪怕死,我也放不開。”
秋尋月胸口隱隱泛起幾分怒意,心中卻像被一根羽毛輕輕撥動。
她從未見過蕭牧這般頑固,不,不是頑固,而是執拗得宛如一隻死咬獵物不放的狼。
從前,他的倔強是對敵人,但這一次,他對她,他甚至倔得像賭上了全部性命。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對視之間,他們面前的空間驟然一變!
那玄藍裂隙忽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彷彿吞噬一切,又彷彿在向更深處的虛空墜落。
秋尋月劍眉緊蹙:“抓緊我!”
這是她冷厲擲出的最後一句話,下一瞬,兩人便被那光芒狠狠拋入了一片陌生的大地。
狂風裹挾著沙塵,象牙黃的荒原在他們腳下鋪展開來。
砰!
蕭牧重重摔在地上,秋尋月被他護在懷中,儘管最終平安著落,但那股力道還是讓秋尋月忍不住輕皺眉心,抬手推開蕭牧:“你瘋了?連自己都不要命了?”
蕭牧喘著粗氣,抹去嘴角的血跡,咧嘴一笑:“師父,你真心以為我怕死不成?”
秋尋月淡淡開口,眼角卻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我以為,但這麼蠢的行為,我當真第一次見。”
蕭牧冷哼了一聲,低頭瞥見她的身影在陽光下映出一道瘦削卻凌厲的剪影。
他再開口時卻壓低了聲音:“再給我罵幾句,也蓋不過你讓我護下來的事實。”
秋尋月聞言竟一時語塞,沉冷的表情卻多了一絲罕見的無奈。
但隨即她冷冷睨向遠方,聲音微沉:“現在不是爭這個的時候,這地方,靈氣波動陌生,怕是已經脫離了原本的界域。”
蕭牧聽出語氣中的些許凝重,額角微抽,他知道,師父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卻對未知的領域心存敬畏。
思及此,他半跪而起,目光掃過四周。
這裡是一片茫茫荒原,天空高得廣袤無垠,雲層幾欲壓下觸碰平地。
空氣中帶著一股詭異的窒息感,靈氣更是稀薄得幾近於無,中間雜夾著一絲不尋常的波動,好似蘊藏某種禁忌而神秘的力量。
“這種地兒……。”蕭牧皺眉,下意識摸了摸腰間,卻忽然猛一呆滯,他的儲物袋竟然空無一物,連隨身的丹藥都消失了。
“師父!”他轉頭看向秋尋月,卻發現她一雙冷眸瞬間沉了下來。
“禁靈之地。”
秋尋月低聲開口,語調一如既往的冷靜,但在此刻顯得格外駭人:“看來,這是衝著我們來的。”
蕭牧心頭猛然一緊,禁靈之地,簡言之,即是任何靈力與法寶皆無法使用的區域。
在修煉者的世界裡,這種地方無疑是刑場般可怖的存在:“天道真是他孃的會玩花樣。”
他咬牙低咒一聲,旋即站起身,緊跟在秋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