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改口道,“不是,我是情急之下沒多顧慮。”
這才像個樣,籍羽淡淡道,“錯不在你。”錯都在那個毫無自覺性的傢伙不知道迴避!
縱然別的時候宋初一也不一定會有迴避的自覺,但籍羽知道剛才的確是因為關心他,所以頭一回沒有說一針見血的話。再說男人嘛,被看幾眼又不會少塊肉。
夜雨瀟瀟。
宋初一沐浴之後坐在帳中,看著從籍羽那裡取來的兩隻大黑罐子出神。
“懷瑾,你一定要活著回來,我們再下一盤六博棋!”
她在衛國隻身赴險時,姬眠對她這樣說。
如今言猶在耳,故人卻已去。
“我沒死,倒是你先去了,這六博棋終究沒能成局。”宋初一撫了撫罐子,垂下眼簾,“悟寐,我早對你說過,法家變法強國的時代已經過去,日後握住風雲變幻的,是策士。”
趙倚樓一手撐傘,一手端著熱氣騰騰的鼎食從夜雨中走來,聽見裡面宋初一說話便緩緩停住腳步。
“壯志雖未成,但有紅顏知己生死相隨,大丈夫一世如此,也不枉此生了!”話雖如此說,言末卻已然微哽。
……
“參見都尉。”手帳士卒盡職盡責。
第203章 祭詞亂國政(二合一)
“進來吧。”宋初一道。
趙倚樓走進帳內,放下鼎食,卻見宋初一神色如常的端坐在案前,彷彿剛才哽咽的人不是她一般。他不禁躬身湊近她的臉,看見那眼下微紅,伸手摸了摸,“我不會嘲笑你。”
若是尋常時,宋初一定然藉機佔便宜,不過今日的確沒有什麼太大興致。
“道法自然,終歸恆平。”宋初一面上浮起笑容,此時此刻竟是師父平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最能寬慰她。
姬眠的執拗不僅僅是源於他個人性子,更多是法家人的一種撞了南牆亦不回頭的堅持。
“變法”兩個字聽起來彷彿很容易,可是要在重祖宗先輩更甚於命的情形下改變祖宗定下來的規矩,需要一種勢不可擋的銳利,更需要堅如磐石、誓死不動搖的決心。所以法家不管拆分了幾個流派,法家人都是一樣的固執,也正是因為這種固執,才支撐他們頂著千難萬險在列國成功進行了轟轟烈烈的變法。
在法家人看來,性命在信仰面前不值一提。
二十年前是法家的天下,便有不知多少法家人前仆後繼至死不悔,而如今姬眠的死,也不過是為列國變法寫下了一個黯然的結尾而已。
上天賜他與衛江雙雙歸去,也算大幸了!
宋初一不知道姬眠的故鄉,但人死應當儘快入土為安,於是在次日她便親自擇了一個風景秀麗處將他安葬。雖說宋初一隻是粗通陰陽,但總好過隨便找個地方埋了。
雨一直淅淅瀝瀝的不停,在新墳前。趙倚樓為宋初一撐著傘。
靜立了許久,宋初一才緩緩撥出一口氣,轉身看向被籠罩在雨幕中的遠方:悟寐,我給你選的這處。正能看見大秦鐵騎踏平巴國!
趙倚樓還是頭一次看見宋初一如此肅然的神情,與平時嬉笑怒罵的模樣迥然不同,讓他陡然覺得陌生。
“走吧。”宋初一道。
趙倚樓轉身默默隨她往軍營走去。
密探傳來的訊息更多也越發緊要。這預示著醞釀的鉅變馬上就要爆發了。宋初一也不敢耽誤,立刻加緊部署起來。
沒隔幾日便傳來訊息,巴國那邊見秦國使臣被大雨所阻,也不知道是哪位大臣“靈機一動”就出了個“妙計”——竟派人去截殺秦國使臣,欲圖讓秦國“背黑鍋”!
原本截禮物這件事情就是秦國自編自演,跟巴國半點干係也無,這回一插手。簡直就是渾身長嘴都說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