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敲他幾下。
郭拙誠說道:“既然你是縣委書記了,離高階幹部的標準並不遠,沒有必要太激進。與其一天到晚睡不著,的這個的那個,到時候還不知道媽媽會怎麼罵你、怎麼打我,我看你還不如按以前說的方法做。”
郭知言認同地說道:“繼續走實幹家的路線好。我就來一個只幹不說。我相信會有不少農民從中得到實惠的。”
郭拙誠說道:“豈止是農民得到實惠,如果真的按照有的地方正在偷偷進行的分田到戶,我們縣就不用吃國家的返銷糧了,農民就不用餓肚子,你這個縣委書記就好當多了。”
“分田到戶”這四個字實在太敏感,讓郭知言一下就從椅子上蹦起來,脫口說道:“怎麼可能?那可是真正的走資本路線!你……你聽誰說有人搞分田到戶的……”
郭拙誠很自然地使出無賴手段:“我啊,當然是聽別人說的。在農貿市場閒逛的時候,有好幾個人說,都說這種方法如果大家都做的話,絕對不用再的沒飯吃了。我聽了很驚訝,就回來說給你聽,你這麼反應這麼激烈?”
郭知言知道兒子在裝傻,可他沒有再追問這事,只是說道:“這種聽了也就聽了,不要到處亂傳。”
想起政治運動中那些殘酷鎮壓,郭知言有點不寒而慄。
在郭拙誠的鼓動下,郭知言第二天就帶著通訊員小王到舉報信所說的生產隊去了,去看望那裡的社員、大隊幹部,跟那些的幹部拉家常,說笑話。
吃飯的時候,他還主動提出到大隊支書家裡吃飯,話語中不時暗示農村要多留一些自留地給農民,要多多鼓勵農民在自留地裡種菜,特別是當有人問到山上那些零星小塊地無法集中耕種,或者說集中耕種不方便,人力物力消耗太多時,郭知言就鼓勵他們將這些零星散地作為農民的自留地給分了。
縣委書記的這個行動無疑給了那些大隊幹部大大的鼓舞。原以來縣委書記下來是來批評人、罵人甚至抓人的,結果卻是下來暗地裡鼓勵他們嘗試的♀叫他們如何不驚喜?
當然,郭拙誠的行動也激怒了某些人,特別是激怒了那些寫信告狀的人,這些人站在遠處不斷地冷笑著,心裡思考著如何再寫告狀信,思考如何將郭知言在這裡說的話挖出其資本思想的內涵來,思考將告狀信寄給誰,寄給哪一級組織才好。
“姓郭的,你就笑吧,我看你笑到什麼時候。”寫告狀信的人咬牙切齒地想,心裡迫不及待地想回家動筆。
他永遠也不會想到,這正是郭拙誠所消的,只有透過這些人的筆,透過這些人的信,郭知言的言行才能被上級知道,上級才會知道郭知言是一個實幹家,才會知道郭知言已經走到哪一步了。
人都有一種同情弱者的心理,當那些贊同這件事的領導看了告狀信,肯定會更加記住郭知言這個人。在上級心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將來他升官還不更快?
郭拙誠甚至有點邪惡地消這些傢伙揮的帽子越多越好,越上綱上線越好,信寄給的領導越大越好。
郭知言在偏遠農村調研的幾天時間內,有幾十封寫自不同人的不同信件紛紛飛向地委、省委,內容都無例外的是舉報郭知言縱容農村基層幹部走資本主義道路。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郭拙誠預定的計劃進行著。但是,事情的發展往往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父親郭知言的行動也不可能真的一帆風順。
就在郭知言帶著通訊員小王走進一個名叫三葉塘的山裡村莊時,他們兩個人一下被以大隊支書葉建衛為首的人圍了起來,他們一個個大聲責問郭知言到底要幹什麼,是不是忘記了偉大袖的指示,是不是想讓已經打的地主重新起來剝削農民,是不是鼓動地主帶領還團來屠殺他們這些真正的共黨員……
激烈的言辭加上過分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