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搖頭:“是根難啃的骨頭。”
“那也要啃一啃的。”冷非說著話,拿出了天華劍,笑眯眯的在高至庸身前比劃了一下道:“非常好用的劍,鐵英之精而練成,果然不是不俗的。”
高至庸臉色頓變,平靜打破,冷冷道:“天華劍不是什麼人都有福消受的,天華宗弟子能透過此劍找到你,你難逃一死!”
冷非笑道:“好啊,那再好不過,我正因為碎了破罡錐而心疼難忍呢,正好送來天華劍!”
“狂妄!”高至庸冷笑。
冷非越發得意地笑道:“再狂妄,還是廢掉了你,是不是?”
“會有師兄們來救我。”高至庸平靜下來,淡淡道:“到時候,我會廢了你。”
冷非道:“那還是算了吧,我會把這天華劍藏於深海之底,是不是也能找得到?”
“當然能找得到。”高至庸道。
冷非搖搖頭:“我卻是不信,不如丟過去試試。”
他說著提起了高至庸,拿起布巾再次一蒙他的臉,飄飄出了院子,沿著青石臺階而下。
楊若冰緊隨著他,沒有多說。
兩人的輕功都是絕頂,速度奇快,一眨眼的功夫離開了驚雪宮,然後賓士了一天一夜,來到了一片汪洋大海之畔。
冷非將高至庸的面巾拿開,笑眯眯的道:“這裡如何?”
高至庸臉色陰沉。
冷非道:“它既然是鐵英之精,來自深海,那就讓它從哪裡來便回哪裡去吧。”
他說罷把天華劍拿出來,輕輕晃了晃,然後往前一拋,頓時化為一道流光射向了遠處的大海。
高至庸露出肉疼神色。
這可是他心神相連,比任何人都親密,都可靠的朋友,是他血肉相連的一部分。
就像有人生生撕掉自己大腿的感覺。
這是一種無法控制的心痛。
冷非搖搖頭道:“可惜了,感受不到它了,是有距離限制的吧?”
“哈哈!”高至庸大笑一聲,一臉戲謔的道:“你是不是打算演一場戲,沒想到假戲真做,變成了真的,是不是?”
“是啊……”冷非搖搖頭嘆道:“原本是想嚇唬你一下,結果真的丟了,感應不到了!……超過距離便感應不到?”
“你可知大海的深度?”高至庸嘆道:“真是無知啊,天華劍就這麼硬生生被你弄沒了,丟入大海,那是甭想找到了,海底潛流湧動,看著丟到這裡,其實早就跑到遠處,尋無可尋,註定是丟失了的。”
冷非皺眉看著海面,掃一眼高至庸,淡淡道:“罷了,究竟是你的靈劍,丟了便丟了罷。”
“你——!”高至庸幸災樂禍的心情一變,再次變得心疼如絞,恨恨瞪著他。
楊若冰目光柔和的看著他:“少宗主,你們天華宗不會只有一柄天華劍吧?再弄一柄便是了,何須心疼。”
“唉……你說得容易!”高至庸感嘆道:“這天華劍可是鐵英之精華,珍貴無比,也難以尋覓,每人只能有一支天華劍,不可能再有第二支。”
“那如果丟失了,怎麼辦?”楊若冰柔聲問。
高至庸道:“只能自己想辦法,或者立大功,憑著大功贏得獎勵,或者從別宗奪得。”
“別宗也有天華劍?”楊若冰柔聲問。
她素來冰冷,此時柔和的說話,冷非感受說不出的古怪,渾身起雞皮疙瘩,忍不住想打冷顫。
“沒有天華劍,但有類似的寶劍。”高至庸傲然道:“他們把鐵英之精華融入劍內,鑄成削鐵如泥的寶劍,豈不知這是暴殄天物!”
“削鐵如泥的寶劍不好嗎?”楊若冰問。
高至庸哼道:“那只是死劍,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