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不清方向想要追上他們卻也不容易。
不一會兒便已出了城,項隱茗也顧不得自己是向哪兒跑,只求能盡力甩開他們,恍然間又似回到了幾個月前,也是在這樣的夜晚,柳思帶著自己,身後有追兵,心道:上一次是你拼死保護我,這一次該我保護你了。
項隱茗盡揀荒路走,他內力本就比其他人深厚得多,且又是夜晚,於追蹤不利,漸漸地甩開眾人,但他兀自不敢停下,只是向前疾跑。
也不知跑了多長時間,只覺口乾舌燥大汗淋淋這才停下,看看rì頭只怕已快到巳時了,估摸著暫時不會有人追上來,將柳思放下道:“思兒,怎麼樣?”
柳思輕輕搖頭。
項隱茗見柳思面sè蒼白,受傷顯然不輕忙道:“我看看傷口。”見柳思的左背已被鮮血染紅,那梅花鏢居然正中即心位置,好在梅花鏢刃口不長,未傷及心臟,當真是險極,只是這樣一來便不能隨便將梅花鏢拔下。
項隱茗道:“思兒,你先忍一下,我找找這兒有沒有人家。”
柳思點頭,說道:“你的傷?”
項隱茗道:“我的傷不礙事。”看見自己右臂流的血已將半截袖子染紅,向柳思輕聲道:“真不礙事,別擔心。”隨即“呀”了一聲道:“糟了,天亮了,他們會循著血跡追上我們。”正自憂心忽地又“呀”了一聲,想起夏戀香還在鎮上,見柳思看著自己,一臉詢問之sè道:“忙亂中忘了戀香。”
柳思道:“要回去找她嗎?”
項隱茗微一沉思道:“不去了,戀香在鎮上倒也沒人敢傷害她,等過兩天我們再去找她。只是我們現在應該找躲避之地。”向四周看去,這才發現昨晚慌忙中一上了一座山嶺,看來這山嶺也不甚高,說道:“思兒,我們上去看看。”
於是右手扶了柳思向山上走去,好在現在不用力氣,傷口便不會再有血流出,也不必擔心韋子由等人會循著血跡追來。
行至高處,似乎聞到有炊煙之香,項隱茗喜道:“思兒,太好了,想不到這山中竟有人家。”
柳思向他點了點頭。
二人循香而去,不多時果然看見有幾間房屋在林間矗立,卻是一個小小的道觀,項柳二人來到道觀前,道觀的門並沒有關,項隱茗還是敲了敲觀門。
從左側的一間屋子走出了一個女子,一身道姑的裝扮,看起來已有四十上下,容顏卻是秀美異常,只是看起來臉sè蒼白,想是不常見陽光之故。
項隱茗忙行禮道:“晚生見過道長,晚生和舍妹受了傷,想借貴觀養傷,不知道長可否行個方便?”
那道姑淡淡的掃了二人一眼道:“進來吧。”
項隱茗忙躬身道:“多謝,晚輩姓柳,這位是舍妹,打擾了,不知道長如何稱呼?”他出來這些天也懂得些行走江湖的道理,他二人現在正在被追殺,這道姑雖看起來是不知世事之人,但凡是總是謹慎些好,是以不用真名,借了柳思之姓,心想江湖上知道柳思真名的沒有幾個,不至於露了行蹤。
那道姑微一頷首道:“柳相公不必客氣,貧道道號了緣。”
項隱茗行禮道:“了緣道長。”
了緣看了柳思一眼道:“柳相公,令妹受傷不輕,請先隨貧道來。”
項隱茗道了謝,隨著了緣進了右側的屋子,這屋子佈置極是簡陋,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並幾把椅子,卻是乾淨之極,看來了緣是好潔之人,項隱茗將柳思扶到床邊坐下。
了緣道:“令妹的傷須得儘快處理,只是貧道此處並無傷藥。“
項隱茗忙道:“晚生帶有金瘡藥,相煩道長照料舍妹,晚生去打些清水。”
了緣道:“柳相公對此處不熟悉,還是貧道去吧。”
項隱茗躬身作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