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竹林間,把事前等候在某處隱藏的仲黎給喚了出來。
「怎麼樣,信上都說了些什麼?」
仲黎把信上的內容背了一遍,「主子,是不是您多慮了?信上最多說的,似乎是白水盤纏不夠。」
「盤纏?」沈輕寒緊了一下眉,在千千府的這段時間,吃的用的,他好像沒讓千臣御向人要錢吧?難道白水那小子把盤纏都花在那一堆聘禮上了不成?想想那些聘禮……
提起來,之前那麼折騰,那兩兄妹還不曾回過瀧白山莊,倒也是他倏忽了。
「主子,您要不要屬下去查查這兩兄妹是什麼來頭?」
「自然要的。」沈輕寒沉吟說,「你有空,再把府裡的那些聘禮都給我弄到市集上換著銀子回來吧。」
主子,別欺負做屬下的妻奴本事好麼?那樣不厚道。仲黎點點頭,轉身離去。不過,誰讓他跟的是日後要幹一番大事業的人呢。
這邊,此時此刻,白水正和白隱商量對策。
「哥,你這主意能行麼?」
「酒後亂xing什麼的,是男兒本se。到時候待哥把人灌醉後,你把人扶到他房裡,被子一蓋啥都完事兒。」
白隱抽了抽嘴,「哥,這萬一不成事兒呢?」
白水說,「脫衣服你總會吧?」
「會……可是我是問,萬一他千杯不醉呢?」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他不醉也得醉。」
「細節決定成敗,哥,你可要想清楚了啊,這到時候,你被他整醉了,我恐怕只能把你扔他哪兒了。」
「你放心,哥自有辦法。」白水說,「若到時候到了時間哥沒去敲你的門,計劃失敗,你就安心睡吧。」
「……」我到底要不要再信你一回啊,哥?
「怎麼,不相信哥?」
「我信我信,哥哥對我最好了。」哥啊,我就姑且再信你一回吧。
「嗯,你好生休息吧。」
(十四)
入夜,星辰點點。
皇宮,養心殿內。
「國舅爺,皇上在裡頭等您多時了。」太監文德子低眉道,但同時也小心翼翼地抬眼瞄了瞄宋禾卿的臉色。
和平常無異。
唉,明明裡頭在批閱奏摺的才是皇帝,可這眼下,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國舅爺的氣場比皇帝還大牌,竟讓皇帝如此耐心地等了這人一個時辰。
「嗯,你下去吧。」宋禾卿提步入殿,順手把殿門給關了。
文德子左右換了換拂塵,搖搖頭。轉眼十六年過去,如今回想起裡頭兩人的陳年舊事,說起來,還是皇帝有心思,對宋禾卿那人做得一手慣縱和人qi啊。
「你來了啊。」高晉把手裡的奏摺放下,直勾勾地盯著來人看得緊。
宋禾卿表情淡淡,「這個時辰點,怎的養心殿裡沒有一個伺候的人。」
高晉說,「在你來前的一會兒,朕剛讓他們退下。站那麼遠作甚,過來。」
「皇上叫我來,可是有事?」宋禾卿沒動,說,「若沒什麼大事,臣想回府。」
「你既然來都來了,又做什麼多此一舉。你不嫌累,我都替你累。」高晉揉揉有些疲憊的眉頭,看宋禾卿的眼神,有那麼幾分幽怨,「還有,我說過很多年了,私底下,你與我無需君臣相稱。」
宋禾卿不給面子,「只要在宮裡一天,君是君,臣是臣,不可逾越。」
高晉把臉一放,從龍案上下來,「我進來讓你來,不是聽你說教的。」
宋禾卿:「……」
伸手一把攬過宋禾卿直板的身體,兩人額頭相抵,只聽高晉壓低了聲線,只用兩個人聽得清清楚楚的聲音說,「我想你了。」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