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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殘推門而入,一個瘦小的身影頓時映入眼簾。
她就在坐在蒲團之上,背對著自己,身材生效,頭頂無發。可能是由於蒼老,後腦已滿是層層疊疊肉紋。
她就靜靜地坐在那裡,傅殘頓時呆滯,感覺坐在那裡的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雕像,一個佛陀。
深諳佛法,深不可測。
傅殘輕輕一笑,雙手合十,鞠躬而下,道:“晚輩傅殘,見過神尼。”
心慧神尼沒有說話,只是口中喃喃不停地念著經文。
而傅殘也沒有著急,靜靜地等著。
這一等,便等到了黃昏。
心慧神尼終於緩緩起身,轉頭過來。
傅殘抬眼而望,一張蒼老的臉龐頓時映入眼簾。
她已然很老了,五官都像是皺在了一起,雙眼極小,但卻一片清明。臉上一道道皺紋猶如刀割,深深嵌在肉中,那沒一道皺紋,都像是蓄滿了生命中所有的故事。
她雙手合十,乾枯的手指不斷撥弄著佛珠,淡淡地看著自己。
傅殘連忙鞠了個躬,道:“神尼,傅殘此次來,是請神尼出寺,前往金陵,營救清歌。”
心慧神尼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傅殘,一直看著。
良久之後,才緩緩道:“根骨中下,卻身具道韻,眉間隱隱透著剛毅,眼角透著柔情,身影筆直,目光虔誠,清歌沒看錯人。”
傅殘知道她在評價自己,心中一動,連忙道:“神尼謬讚,傅殘不敢當。”
心慧神尼點了點頭,忽然道:“你也出來吧,看看他。”
傅殘眉頭微皺,臉上露出疑惑,難道這浮屠塔上還有其他人?
想法剛起,一個淡淡的聲音已然傳出:“是。”
伴隨著聲音,一個纖細的身影緩緩從另一方走出,她身穿黑衣,長髮隨意披散,氣質不凡。
面板白皙,眼角已有皺紋,神色淡漠,眼中又透著複雜。
這是一個極為美麗的女子,只是上了年紀,已能看出滿身的風霜。
傅殘忽然渾身一震,不禁脫口而出:“你是。。。。。。你是魔山聖母?”
她雖然沒有戴孔雀面具,但那一身的氣勢,卻是無法掩飾。而且傅殘曾在黑蓮魔山,見過她拿下面具,與陰煞魁首重逢。
她怎麼會在這兒?
一時間,傅殘也亂了。
魔山聖母看著傅殘,眼中複雜無比,深深嘆了口氣,道:“好,很好。”
傅殘疑惑道:“什麼好?”
魔山聖母笑道:“都好,你根骨不佳,悟性卻是不差,絲毫不遜色於你父親當年。”
傅殘詫異道:“你認識我父親?”
魔山聖母道:“何止是認識,二十四歲那年我初入宗師,你父親二十五歲,化境巔峰,呵呵!我卻連他二十招都接不住。”
傅殘心中有些奇怪,自己這個父親到底是打了多少架?怎麼到處都是手下敗將?
傅殘不知道該說什麼,不禁朝心慧神尼望去。
心慧神尼看向魔山聖母,道:“金陵那邊的情況,你也知道了,但還缺一個人手,你要不要去。”
魔山聖母道:“義不容辭,傅殘,需要一個高手。”
傅殘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禁道:“神尼,她。。。。。。”
心慧神尼打斷傅殘的話,道:“一切早晚你都會知道的,走吧,去金陵,她會協助你救清歌的。”
傅殘沉默頃刻,緩緩點了點頭。
而遙遠的孤絕山,那深不見底的峽谷之上,兩道身影正迎風而立,長髮飄舞。
一人身材纖細,白衣飄飄,滿頭長髮蒼白如雪,整個人猶如寒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