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蹬蹬蹬上樓,剛想進書房給南京方面打電話,忽然聽到女兒房中似乎有動靜,立刻拔槍快步走過去,緊跟在後的夏小青也捏緊了飛刀,杏眼圓睜,嚴陣以待。
陳子錕右手掰開保險,左手猛然拉開房門,只見陳姣正往被裡鑽呢,瞅見爸爸和大姨進來,嚇了一跳,吐了吐舌頭,裝作沒事人一樣,鑽進被裡蒙著頭。
夏小青擔心屋裡還有人,搶先一步超過陳子錕,檢查了視窗,窗戶關的嚴絲合縫,窗臺上的積雪紋絲未動,壓根不像有人來過的痕跡。
陳子錕檢查了包括衣櫃和床底下的室內所有能藏人的空間,當然沒有任何發現,他坐在床沿,溫和的問女兒:“小白菜,剛才去哪兒了?”
陳姣今年十歲,自小的教育使她不怎麼會撒謊,據實以告:“出去玩了。”
“去哪裡?”
“鐘樓上面。”
陳子錕心一驚,鐘樓唯有一座,就是先施百貨樓上那個,那地方距離地面幾十米高,根本怕不上去,女兒是怎麼上去的。
“誰帶你一起去的?”他沉聲問道,不知不覺加重了語氣。
“穿越者。”
“什麼?”陳子錕皺緊了眉頭,果然有人闖入!
“去幹什麼了,這個人長什麼樣,對你說了些什麼!”陳子錕不由自主的嚴厲起來,陳姣嚇壞了,小嘴一扁就要哭。
夏小青趕忙過來推開陳子錕:“當家的,你別兇,我來問。”
陳子錕這才出門,吩咐下去,繼續加強戒備,通知交警總隊,緊急集合,一級戰備。
大帥府一聲令下,近江附近的駐軍全都行動起來,坦克開始預熱,飛機戰備值班,士兵集合進入戰位,彈藥發放一個基數,完全就是打仗的節奏。
市區的警察也動員起來,在電臺、發電廠、火車站門口設定了防線,省黨部,保密局和中統特務的秘密機關附近,也都集結了大量穿便衣的武裝人員,只要大帥一句話,江東隨時可以發動武裝起義,站在人民一方。
……
半小時後,夏小青從房間裡出來,一雙眉毛也蹙了起來,她找到陳子錕說:“是一個姓船越的日本忍者乾的,這個人帶姣兒出去,但沒傷害她,又給還回來了,不過姣兒可能中了什麼迷魂術,非說在天上飛了一圈。”
“叫醫生來仔細檢查。”陳子錕大手一揮,隨即陷入思索,是日本忍者乾的,這事兒就說得過去了,忍者神出鬼沒,輕功卓絕,隨著日本戰敗,很多前侵華將領投靠了蔣介石,充當他的內戰馬前卒,某些出身華族的將領,私人擁有忍者是成立的,這樣就說得通了,這事兒,老蔣還是脫不開干係。
方方面面的反饋資訊彙集到了楓林路十號,北泰的國民黨軍隊沒有異常行動,駐紮近江的國軍部隊,包括空軍、淮江分艦隊,陸軍幾個師,以及保密局特務,中統特務,全都老老實實的,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不像是風雨前夜。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昨天朱雀飯店住進了三位客人,據說是來自上海的藥品商人和他的隨從,這三個人租了一輛汽車,去過江大校長的宅子,又來過楓林路,還特別關注過陳大帥的汽車。
這個情報來自於警察廳,陳子錕的眼線遍佈近江,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這三個陌生人非常可疑,值得警惕。
“派人盯著,暫時不要動。”陳子錕道,換了年輕時候的他,會立刻派兵把人抓了嚴刑拷問,但是已經年近半百的他做事有著更多的考量,抓幾個小雜魚沒意義,揪出幕後真兇,才能雷霆一擊以絕後患。
……
此時已經是清晨六點鐘,劉彥直躺在朱雀飯店的床上還在回味他午夜時分的飛翔,他自己也搞不懂,怎麼突然就會飛了,假如這種空中爬行也能算是飛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