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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淵在後面跟著,心裡對白菊花那是又恨又怕。剛才正聽到兵丁們大喊:“總鎮大人被打死了!” 他心裡一急,眼瞅著白菊花往西南跑了,又聽說總鎮大人受傷,心裡就琢磨著:“我得跟著他們,看看他們到底藏哪兒去,說不定還能找到機會把白菊花給拿下。” 這時候天黑了,他以為自己隱蔽得挺好,不會被發現。可沒想到,白菊花跟長了後眼似的,突然就返身回來了。馮淵一看,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邊跑邊罵:“這白菊花也太狡猾了,我怎麼就這麼倒黴啊!” 白菊花在後面追了一會兒,沒追上,只好又回去找柳旺了。馮淵等白菊花不追了,又偷偷摸摸地跟了上去。柳旺發現馮淵還跟著,又回頭來追他,馮淵撒腿又跑。就這麼來來回回的,跟演鬧劇似的。
又跑了一會兒,白菊花瞧見前面有個村莊,眼睛一亮,對柳旺說:“哥,咱進村去,到了村裡,那馮淵就不好找咱們了,這黑燈瞎火的,他也不敢隨便進村。” 柳旺連連點頭:“行,賢弟,就聽你的。” 兩人加快腳步,朝著村子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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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淵追到村外,停住了腳步,心裡猶豫不定。想追進村吧,又怕白菊花在村裡設了陷阱等著他,那可就成了自投羅網了。不追吧,又不甘心就這麼放過他們。最後,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在村外找了棵大樹,一屁股坐了下去,嘴裡嘟囔著:“我就不信你們能在村裡躲一輩子,等天亮了,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就這樣,他在樹下一直等到了二更天。馮淵坐在那兒,越想越氣,越想越恨,心裡暗暗發誓:“白菊花,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要把你打得跪地求饒!” 可眼下也沒別的辦法,只能垂頭喪氣地順著潞安山的北山邊,往公館走去。
到了公館,馮淵敲開店門,沒好氣地問店家:“知府大人和其他老爺們都回來了沒?” 店家一看是馮淵,趕忙陪著笑臉說:“馮老爺,知府大人回來了,不過情況不太好啊。總鎮大人受傷了,邢如龍大人的眼睛被挖了一隻,邢如虎大人的四個手指頭被削掉了,張簡大人還被砍了一條胳膊呢。那些兵丁也死傷不少,死了十一個,受傷的有十五個。不過也抓住了柳旺家的八個人,其他逃跑的就數不清了。” 馮淵一聽,心裡 “咯噔” 一下,著急地問:“那展大人、蔣大人呢?他們回來了沒?” 店家無奈地搖搖頭:“沒見回來呢,馮老爺。” 馮淵這下更慌了,抬腿就往裡走。剛走沒多遠,就碰上了姚正。馮淵一把拉住姚正,焦急地問:“姚兄,你可見著展大人、蔣大人了?” 姚正一臉無奈地說:“馮老爺,我也正著急呢,沒見著啊。” 馮淵急得直跺腳,嘴裡唸叨著:“唔呀,唔呀,這可壞了大事了!”
他匆匆來到廳房,就看見知府大人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低著頭,揹著手,在屋裡不停地踱步,嘴裡還不停地唉聲嘆氣。
原來,知府大人趕到琵琶峪的時候,看到的場面那叫一個慘不忍睹。總鎮大人躺在地上,臉色蒼白,肩頭的傷口還在不停地流血。邢如龍捂著眼睛,疼得直打滾。邢如虎看著自己少了四個指頭的手,滿臉的憤怒和痛苦。張簡則靠著旁邊的柱子,斷臂處用衣服簡單包紮著,鮮血已經滲了出來。那些兵丁們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已經沒了氣息,有的在痛苦地呻吟著。知府大人當時心就涼了半截,也顧不上檢視柳旺家裡的東西了,趕緊吩咐人把大門鎖上,貼上封條,然後大聲喊道:“來人啊,派兩個小武職官,再調五架帳篷過來,在這兒給我守好了!還有,知府衙門的先生們,開封府和徐州府的班頭們,都給我過來,三十個兵也別閒著,一起看守這座空宅子。要是有人敢跳牆出入,立馬給我鎖拿住,聽到沒有!” 手下人連忙齊聲應道:“是,大人!”
知府大人回了公館之後,又心急火燎地請了五六位內外科的醫生來看病。醫生們一個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