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紅毛綠眼的戰俘,被押解上岸,引來路人的爭相圍觀。
洋鬼子越來越常見,但一次性來這麼多,還是讓人感覺很稀奇。
曾經的臺灣總督費爾伯格,此刻被拴著腳鏈,雙手和脖子也被枷住,披頭散髮看著碼頭上的一切。
好繁榮的內河港口,好雄偉的堅固城牆。
此時此刻,費爾伯格感覺自己就是個笑話,他居然覺得能輕鬆打敗中國軍隊。
這種離奇的想法,西班牙人也曾有過。幾十年前,還是萬曆年間,西班牙打算從菲律賓出兵,派遣兩千精銳徹底佔領整個大明然後被呂宋漢人起義搞得夠嗆。
遊歷中國數年的南懷仁,終於又回到南京,他看著這些荷蘭俘虜,忍不住去問押解人員:“叨擾閣下了,請問這些俘虜,是從哪裡抓來的?”
“臺灣!“
南懷仁聽過臺灣,那是中國的一個島嶼,曾有荷蘭人盤踞,看來是被中國給擊敗了。
“噠噠噠噠!”
數騎從城內奔出,其中一人拿出朝廷文書:“陛下有令,來自臺灣的荷蘭戰俘,不必審判,直接砍頭。將其頭顱硝制好,由鴻臚寺派遣使者,帶著這些戰俘的腦袋前往巴達維亞!“
雙方迅速完成交接,戰俘被一群官差帶走,今天就拖去法場行刑。
南懷仁暗自嘆息,按照後世行政區劃,他屬於比利時人。可在這個時代,比利時是荷蘭共和國的一部分,南懷仁是正兒八經的荷蘭人。
南懷仁徑直前往艾儒略的居所,他幾年前就已經拜艾儒略為師。
到了艾儒略的宅子,南懷仁發現這裡聚了不少人,卻是這位西來大儒病入膏育了。
“我的書稿,在書房的抽屜裡。”艾儒略指著隔壁。
書稿很快被搬來一大堆,艾儒略虛弱道:“中國的風俗文化很強大,不改教義,難以傳教。《景教新約》去年就寫好了,奈何教會內部分歧太大。如今的耶穌會,在中國境內只剩二十多人,再不改革教義,遲早會自行解散。你們…看著辦吧。”
傳教士們一片沉默,都不知該什麼才好。
艾儒略的意思,是把基督教改為景教。《景教新約》,結合了儒釋道和大同思想,大刀闊斧的重新闡釋《聖經》。並且,改革之後的耶穌會,徹底脫離羅馬教廷,歸為大同朝廷的宗教司管理。
這一系列設想,步子邁得太大,中國耶穌會內部就吵翻天了。
兩天之後,艾儒略去世,《景教新約》也送到趙瀚面前。
粗略閱讀之後,趙皇帝對此很滿意,當即下令:“艾儒略雖為西人,卻也是儒大家。又有編制新曆、著書介紹歐洲之功,追授光祿大夫,著令禮部為其定諡。”
光祿大夫,從一品散階,也算死後優容禮部折騰了好幾天,終於給艾儒略定下諡號:文端。
“文端”這個諡號,一般是給大儒的,特別是著書立的大儒。
趙瀚只是讓禮部定諡號,並沒有暗中給予意見。禮部官員能給“文端”,明艾儒略的識(儒),是受到禮部官員一致認可的。
第一個擁有諡號的歐洲人,就此誕生了。
至於《景教新約》,耶穌會內部還在爭吵。趙瀚也不急,隨便他們吵,等這些傢伙全死了,直接沒了傳教士更好。
“陛下,廣南軍報。“
前線或者新佔地區的軍事報告,現在都需要寫四份。一份送給皇帝檢視,一份送往內閣,一份送往兵部,一份送往都督府。
趙瀚拆開一看,這已經是兩個多月前的事。
廣南省的官員,今年開始攤丁入畝,並沒有直接給農民分田。即便如此,也讓廣南士紳怨聲載道,勾結本地官吏,把賦稅轉嫁到農民頭上。
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