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之流又有什麼區別。
欒奕開始有些瞧不起自己,愈發覺得自己跟那這摺扇上的蓮花越行越遠,他漸漸明白之前朱英為什麼說不相信世上有君子了。因為,但凡想在這亂世中苟活,且活得有模有樣就不能做君子。
為了這國和自己的家,他也不能去做君子!他所能做的只有讓欒福多賠些錢財給那位工匠在濟南國的家人,同時竭盡全力給與生活上的照拂。
車輪行駛在朱雀大街上,沒走多遠,有人在前方攔路。那人欒福也認得,正是袁府的管家——袁瑋。
在袁瑋引導下,欒奕再次走進了袁府。上一次來這裡是今歲大年初一到這兒來拜年。與那時人來人往的熱鬧勁兒相比,這會兒的袁府幽靜、寬敞了許多。
跟在袁瑋身後來到正堂,撩起衣袍跪坐一側,有侍女隨後上來瓜果茶點。
等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袁隗從後門入,看面相十分嚴肅,似是懷揣怒火。
欒奕趕忙起身行禮,“奕拜見司徒大人。”
袁隗整了整神色,也不讓欒奕落座,嘲笑道:“子奇做得好大的事情。早知當初子奇會是如此之人,老夫當初就不該救你!”
欒奕早就想到袁隗為什麼找自己,或者更準確的說,欒奕早就預料到袁隗會找自己,只不過袁隗找自己的時間比預想的還要晚了許多。他揣著明白裝糊塗,“袁公為何有此一說?”
“哼!”袁隗冷哼一聲,“你最近在做甚來?”
“奕在蓋樓!”
“蓋樓!”袁隗冷笑一聲,“是,蓋樓!好大一座樓!皇家級別的高樓。你蓋這座大樓作甚?”
“哦,您說這事啊!”欒奕佯作恍然大悟,“那座大樓以供商貿所用。它很與眾不同,不是嗎?”
“是很與眾不同,更加與眾不同的是這座大廈乃由陛下與你合建,將來獲得的收益中一部分歸於陛下。老夫說的可對?”
“袁公這都知道了?”欒奕嘴角上揚,笑了笑,“確是如此!”
“笑?你還笑得出?”袁隗氣急敗壞,“你知不知道這是在做什麼?竟然帶著陛下去商賈那等低賤之事?汝置皇帝威嚴於何地,置大漢宗廟社稷於何地?你知不知道,現在朝中有多少大臣義憤填膺的要彈劾你,若非老夫壓下,僅上報的奏章就能淹死你!”
“在此,奕先謝過袁公了!”欒奕拱手一禮。
“哼!欒子奇,你太讓老夫失望了。你這般舉動與十常侍又有何異?簡直就是佞臣之舉。”
“袁公息怒,且聽奕解釋!”
袁隗也知道欒奕不是亂來的人,更不應該是眾人口中所謂的佞臣。畢竟,若是心懷叵測,又怎麼可能說出那些類似“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的話語。之所以如此行事,定是有緣由的!“說吧!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何解釋。”
“袁公!”欒奕侃侃而談:光和元年以來,陛下受十常侍蠱惑,以‘佐國之急用’為名於西園專設官吏交易所,明碼標價,公開賣官售爵。致使吏治不明,朝野不清,選拔官員人認為財而非為才,大量能人才士報國無門,一大批庸官治理一方。為了賺回買官和升遷支付的錢財,這些官吏還在地方上大肆斂財,貪汙**,致使民不聊生,生活悽慘。黃巾之亂便是賣官賣爵的衍生物。
欒奕又道:“為了杜絕官爵買賣,許多官員曾上書陛下,要求禁止。卻未能成行,甚至還有朝廷大員因此招來了聖怒,丟了性命。可丟了性命最終又換來了什麼?非但沒有控制官爵買賣,反倒似的買賣更加猖獗,變本加厲。”
“奕深以為買賣官爵乃大漢最大症結,必須禁止以解後患。然,前人的教訓卻告訴奕,強行進言絕不可行,有時候猛藥也是毒藥,非但救不了大漢,反而會害了自己。為此,奕思考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