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比屈辱的任能宰割。”說罷,眸子裡彷彿點染了霜,看著冷洌得讓人害怕。
第一百八十話子欲養
軒轅恪帶著錦瑟下馬,行至眾人之間。
錦瑟緩緩行至伊妃的鳳座邊,接過禮官手中的佳釀。
素手執玉壺,金盃盛甘醴。
甘冽的酒香撲鼻,她將兩隻金盃斟滿,親手捧起碧玉托盤。
子諾神情又些萎靡,殺氣已然潰散。
“皇上請。”錦瑟含笑而語。
看著他端起金盃,錦瑟這才走向軒轅恪。
他舉杯迎向子諾,廣袖翻飛,神情倨傲,薄唇挑出一絲嘲諷。
獵獵風聲裡,只聽軒轅恪朗聲道,“吾皇萬歲——”
鋪天蓋地的稱頌聲裡,子諾的身影卻有些單薄和寂寞,高高在上,而又搖搖欲墜。可錦瑟分明聽到他在囈語,“不要叫我皇上,我不是你們的皇上……紇幹山頭凍殺雀,何不飛去生處樂。”
錦瑟黯然,這一刻,她明白子諾作為一個帝皇的悲哀,他應該知道了,就連伊妃也是軒轅恪命人安排在他枕邊的一顆棋子。
若不是有了邊疆的大戰,若不是有了前幾任帝王的碌碌無為和昏庸。子諾他能做個好皇帝,他原本懷胸大志,雄心勃勃,一心想昌盛國家,尊禮大臣,夢想賢豪。可這些在一些病入膏肓中微薄而不足取。
怪只能怪子諾生不逢時。
子諾登基,國本不穩定,他貿然對氏族採取強硬姿態,企圖挽回朝廷的一手權力,結果反而引來更大的危機,這就是子諾敗的開端。
次日,返程。
軒轅恪與諸將御馬而行。
御輦寶光流轉,映照著他堅毅的背影與素雅的衣衫。那麼無華的神色,恰恰足以映亮整個陰沉的天色。
回到王府,軒轅恪牽她下了輦車。
每每遭遇浩劫,能再次回到王府,錦瑟總覺得心裡一片寧靜。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將這裡當做了自己的避風港。
行走在王府中,錦瑟偶爾能感覺到軒轅恪溫柔的注視。
幾番欲出口的話,她到底沒有說。
在祭天場上,不能不說,她有些同情子諾。有好幾次,她都忍不住想問,他為什麼要將一個和她一樣的女子放在子諾的身邊,而她竟然要等到事後才發現。
她看著兩人相握的手。
他的手,大而有力,緊緊包裹住她的手指。
陣陣溫暖源源不斷的傳來。
錦瑟緊蹙的眉慢慢的展開。即便問了他,又能如何。
他沒有刻意的隱瞞,而這些權臣之事,他又何必一一告之於她。而她錦瑟何嘗不是瞞他一次又一次,他們之間有真愛,又何嘗不是一次次的彼此試探。
彼此都明瞭於心,彼此也都不肯讓步。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說破,只要彼此還能相互原諒,就讓這樣的日子繼續下去。
愛,並不是毫無瑕疵。
只要彼此相依相伴,就足夠了。
錦瑟側首,見軒轅恪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遂搖搖他的手腕。
“怎麼了?”他輕聲問,似小心翼翼的在維護著什麼。
錦瑟看著他的樣子,眼裡不動聲色地染上幾抹輕快的好笑。“咦,大將軍的威風哪去了?”
“你這丫頭,此時還取笑我。”軒轅恪只一個回身,就差點拿手在她的頭上輕敲了一記。錦瑟一側臉,躲了過去,就拉著他在亭子裡坐了下來。
這才若有所思的說:“我是想起了父王的忌日快到了。”
“恩?”軒轅恪淡淡一笑,“不是早在準備了嗎?”
錦瑟靜靜坐在軒轅恪面前,那眼眸清透無辜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