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不著頭腦;兩人說了些什麼?
“呵呵呵。”多聞道長也不禁稱讚;真想給百姓們解釋一番發生了什麼事;兩個人都是才智敏捷;短短几句話之中;有著如同一場命功比拼裡的幾次生死關頭;兩人的劍刃都在對方的脖子邊劃過
慧中的一句“東西是什麼?”相當厲害;有東西嗎?你認為有一個東西?那是什麼?堪堪的把難題踢了回去;人法皆空;諸佛皆無;又怎麼會有東西?
然而真沒想到;謝客兒馬上就反駁;不但是通經熟典;還是才情過人
《楞伽經》有云“佛語心為宗;無門為法門。”馬祖又曾經說過“凡有言句;是提婆宗。”;後來到了巴陵禪師;則說“如何是提婆宗?銀碗裡盛雪。
佛說“心”才是宗旨;如六祖慧能所言“諸佛妙理;非關文字”;佛法正道與文字無關;關鍵是悟得真如佛心;所以禪宗“教外別傳;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
於是馬祖就說了;凡是有文字有言語的;那是提婆宗。
提婆宗是什麼?銀碗裡盛雪。銀碗是指“那個東西”;它裡面是空的;在那兒包容著這個宇宙世界;也就是那佛性;而雪是指言句所說的佛法;銀碗是白色;雪也是白色;但雪會消融的;並非什麼實相;正如宇宙萬物不斷的生滅變化;雪化成水;又可以聚成雪;就是這麼一個東西。
亦即是道可道;非常道。一切佛法都只是暫時強行說出來的“雪”;看上去很美麗;也接近銀碗的顏色;但只是無門裡的一種法門;不真實也不永久;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
最重要的;還是明心見性;識得銀碗。
而現在;你問我東西是什麼?就是雪碗裡盛雪。那是什麼?提婆宗。那又是什麼?你問的佛法。
此言一出;謝客兒頓時可進可退;這回合已經立於不敗之地;那個東西有得說就說提婆;那個東西沒得說就說慧能。
慧中可以反駁荒謬嗎?那剛才你給大家講什麼《百論》?《百論》不是佛法?那三論宗是什麼?
這下子;慧中法師再度被嗆;稍不留神而強駁的話;更是直接自抽嘴巴;直接要輸……
“呵呵。”他一聲故作從容淡定的輕笑;似乎頗有深意;其實是無話可說;繞了一大圈;又一次整人不成反被整……
“阿客;阿客”壇臺東邊;朝天宮眾人都十分高興;與百姓們一起歡呼不已;繼續說啊;繼續辯啊問這問那的;說死你阿蠻振奮的揮舞著拳頭;雖然她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看上去很厲害的樣子;威風的可是自家愛郎;難免激動。
謝靈運向四周抱抱拳;轉頭看向慧中;笑道:“大師;到我來請教請教你了”
“貧僧還有一個不明之處。”慧中法師仿如未聞;自顧自的說道。
現在的處境讓他不得不耍這種手段;一旦被對方問上;恐怕危矣。謝小子倚仗著禪宗的散漫;就算拿磚頭打他都佔了道理;他還能怎麼的?對於謝小子口齒伶俐、通熟經典;他不奇怪;然而讓他困惑的是;為什麼謝小子竟可以如此從容不迫?
以其性功修為;斷然不可能這樣的;雖然他還沒有神魂發力;卻不至於一點精神壓力給不了對方
難道謝小子的性功已經到了證道境後期?群英會的時候不是說半步證道麼;怎麼可能這麼快……
不過……今天之所以開壇論道;並不是真的打算探討佛法。
慧中法師雙目裡閃過一道冷光;而是為了維護佛門的清靜;打擊外道邪說的興起;保護金陵百姓乃至天下萬民不受其害——朝天宮的什麼三家合參之說;根本就是胡鬧扯淡;是拉佛門來借勢;是玷汙佛法;也是罪惡深重;當受報應。
所以最主要的目的;便是破掉朝天宮的“三家合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