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個乾乾淨淨。
王護衛話音剛落,民宅內走出一位手持鬼頭刀的蒙面壯漢,這人正是丁三石,他手裡拎著的卻是在江陵斬殺黑虎山二當家所得到的鬼頭刀。倒拖著刀頭,丁三石渾身上下都籠罩著江湖草莽的氣息:“黑虎山和北郡州牧大人一直關係匪淺,可週光耀到達安陽不問青紅皂白支援何梅也就罷了,可他不該夥同安陽府尹將黑虎山一眾堂主全都抓走!既然周公子想要置黑虎山於死地,那黑虎山也唯有拼死一搏!”
“殺!”說著,丁三石雙眼徒然射出一道精光,彪悍的身子如猛虎撲食,衝著王護衛便衝了過來!
“等等!”丁三石這番解釋顯然跟王護衛掌握的資訊不符,心裡猛然意識到可能是有人暗中使壞,本想多解釋幾句,可對方刀鋒已經到位。王護衛哪裡還敢耽誤,右臂揚起,鏗鏘一聲,兩刀相交,火花四濺。
丁三石蹬蹬蹬連續倒退幾步,目光兇狠的盯著王護衛,王護衛也是暗暗心驚,黑虎三這是哪裡來的高手?他本來就以力氣見長,可那個蒙面男子似乎不弱於他!王護衛哪裡知道,要不是計軍師千叮嚀萬囑咐,做戲要做足十分,丁三石不得不故意示弱,否則的話這一刀便能砍斷王護衛的腦袋!
“我家公子今晚收到黑虎山的信箋,決定處理完安陽事務再去黑虎山與貴山大當家把酒言歡,又怎會夥同安陽府尹抓走貴山堂主?”趁著逼退丁三石的空當,王護衛厲聲道:“我以北郡捕頭的名義發誓,何梅重新執掌沿海軍並非我家公子背後支援,這裡面必然有解不開的誤會!”
“誤會?”之前給王護衛開門的那小夥冷笑一聲,道:“半個時辰前,一隊穿著北郡衙役官服、手持令牌的官差不問青紅皂白便斬殺了我黑虎山數十個兄弟的性命,這他孃的也是誤會?”
“再來!”丁三石彷彿也是怒不可遏,晃動著手裡的鋼刀再次衝殺過來。王護衛被動迎敵,一邊跟丁三石纏鬥,一邊暗自思量,如果黑虎山方面沒撒謊的話,那隊北郡衙役官服的官差必然是假冒!黑虎山再怎麼作惡也只是地下勢力,但真有人敢冒充官差,這可是謀反的罪名!
王護衛磕飛丁三石的鬼頭刀,再次提氣厲聲道:“慢來!我便是北郡捕頭,我以身家性命發誓,你們說的那些人絕非北郡官差!用你們的腦子好好想想,北郡衙役大部分都在王某管轄之下,若是前腳有人殺了你們的兄弟,後腳王某便一個人過來送死,我是嫌自己活得命長了嗎?”
丁三石收刀不語,故作沉思的點了點頭,倒是那黑衣少年開口道:“官府中人行事狡詐,說不定你們是故佈疑陣!先殺了我們的兄弟,為安撫我們的情緒你又來充當和事老,當我們都是傻子?”
“這位小兄弟言之有理。”王護衛倒是也能理解這些人的心情,咬了咬牙道:“不過,你們最好也考慮清楚,我家公子真要收拾你們只需北郡州牧大人的一個命令罷了,沒必要在這跟你們玩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王某也不想跟你們發生衝突,要麼你們放我離開,我找到周公子一起去見安陽府尹徹查此事,要麼你們殺了我——如果你們能夠承受住北郡怒火!”
丁三石目光閃爍,沉默了許久,一直等遠處的夜空閃過一道光亮,他這才咬了咬牙:“讓他走。”
“副堂主!”黑衣少年有些不甘。
“讓他走!”丁三石握緊拳頭,好像是訓斥黑衣少年,實則是給王護衛傳話:“安陽的形式已經超出了掌控,周公子咱們得罪不起,大當家的命令也不能不聽,那還不如就此退出安陽,免得戰火燒到咱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