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卻連眉頭都未皺一下,彷彿疼痛是屬於別人的情緒。
“你瘋了。”秋尋月低聲道,語氣冷若寒霜,卻遮掩不住一絲震怒。
她的劍氣從未有人敢硬接,更遑論以血肉之軀阻擋。
眼前這個徒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早已另有所圖?
蕭牧卻不答話,只是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她,彷彿他眼中的世界僅剩下一個秋尋月。
他忽然鬆開手,任由那纏繞金輝的劍氣消散於無形。
他稍稍上抬臉,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低聲道:“瘋的從來都不是我,是師父您從未看清我的內心。”
“夠了。”秋尋月眉梢微動,卻不再讓情緒漫無節制地湧動。
她深知,蕭牧正在試圖挑動她防線的裂痕。而她是秋尋月,半點破綻都不可容許:“別浪費我的耐心,直接說出你的目的。”
蕭牧似笑非笑地後退半步,帶著一股名為叛逆的不屑。
他抬起手腕,用指尖勾勒著懸浮在空中的金色短刃,冷哼了一聲:“師父,你目光高遠,思慮周全,連我都不得不歎服,但如今,我手中有了這個東西,你真的還能無動於衷嗎?”
他說著話,屈指輕彈,那短刃發出一聲清鳴,竟似在呼應蕭牧的意志一般。
秋尋月驀地縮瞳,她能夠清晰感知到短刃上的波動變得愈發強烈,瞬間,以短刃為中心,金色的紋路如蛛網般向四周擴散,直接撕開了山谷間的濃密霧氣!
“夠了!”秋尋月不再等待,她伸手一揮,掌上劍氣迸發,如驚雷般劈向蕭牧手中的短刃。
然而,那短刃竟瞬息化為一道金光,直接沒入了蕭牧的掌心。
與此同時,他腳下的碎石竟懸浮而起,四周空間扭曲得彷彿置身幻境!
“師父,這是你從未見過的力量吧?”蕭牧的聲音不知為何帶著一絲輕快,甚至透著幾分得意的戲謔。
他緩緩抬起手掌,耀眼的金光自他體內流轉而出,在他手心凝聚成一個神秘複雜的符文:“你看,這便是我註定不同凡人的證明。我不會再是你羽翼下受庇護的徒弟,我將成為超越規則的存在!”
“自大而無知!”秋尋月眼神瞬間冷厲,她腳尖一踏,整個人如利劍般破空而至,長劍瞬間劃破夜幕,直刺蕭牧胸口,一切該結束的,都必須在這裡終結!
然而,就在劍鋒即將穿透蕭牧心口的瞬間,四周忽然憑空燃起金色火焰!火焰蔓延如潮水,秋尋月的劍鋒盡數被吞噬,半點威能都無法觸及蕭牧分毫。
這火焰不是普通火焰,它是一種帶有神秘意志的存在,彷彿有生命般將蕭牧守護得滴水不漏。
而秋尋月盯著這火焰,腦海中迅速翻騰著各種記憶,終於,她想起了一些被封存的傳聞,傳聞中的命格之火能喚醒血脈最深處的力量。
但還沒等她進一步深思,山谷另一側突然傳來劇烈的動盪。
那股濃烈的危險氣息終於具現化,連山石都開始顫抖,一個恐怖的黑影從不起眼的深處浮現。
一雙赤紅的獸瞳幽幽亮起,帶著威壓天地的殺意,震盪得山谷的空氣都彷彿凍結。
“是它!”秋尋月腦中迅速閃過數年前秘聞中的那道描述,這頭兇獸,是上古的天絕噬魂獸,連道門先賢都慎之又慎的存在!
“看樣子我們的爭鬥顯露了它。”蕭牧的語氣中依舊帶著幾分懶散,但眼中的戰意卻前所未有的熾烈。
他竟腳步一踏,主動朝著那赤紅獸瞳的方向走去。
秋尋月眼神一凝,連劍鋒都未放下,冷冷喝道:“蕭牧,給我回來!那不是你能應對的東西!”
可蕭牧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他微微側頭,嘴角的笑意帶著幾分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