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叫我們蕭氏……”說到這裡,他忽然停住了語聲,抬起頭來看著秦素,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中,漸漸生出了一絲驚恐,失聲道:“那我前幾日遞出去的信……”語聲未落,他的面色已是刷地一下變得蒼白。
秦素見狀,無聲地嘆了口氣。
蕭家果然是沉不住氣了,巴巴地上門送死。
看起來,李樹堂與蕭繼約見,為的便是這封信,而不論那封信裡都寫了些什麼,此信都必須取回,或者毀掉。
秦素面無表情地望著蕭繼,心中湧上了一絲煩躁。
她真是給自己找了件麻煩事。
可是,蕭家這裡的口子必須紮緊,而這件事她既已知曉了,亦不能放任不管。只是,以她手上目前的力量,想要做成此事,難愈登天。
如此說來,她之前的打算還是正確的。
只能請薛氏幫忙了。
壓了壓心頭的情緒,秦素意味深長地對蕭繼點了點頭,笑得若有深意:“你明白便好。”語畢伸手指了指信,神情淡漠:“拿著信去罷。記住,接下來再不可與任何人會面,即刻啟程返鄉,此信,一定要親手呈予尊君。”
她的眼神專注而又冷冽,語聲中似有種莫名叫人安心的力量。
蕭繼不由自主地順著她的話點了點頭:“是,我記住了。我馬上回平城。”
秦素再看了他一眼,確定這個草包是清楚明白地理解了她的意思,便揚聲道:“開門罷。”
“是,郎君。”門外傳來阿菊歡快的聲音,旋即便是一陣挪動重物的聲響。
秦素向門的方向伸了伸手,神情變得柔和了一些,溫聲道:“蕭郎,請。”
這幾乎稱得上是溫柔的語聲,含著甜媚與清婉,直直掠過心尖。
蕭繼的臉上,情不自禁地漾起了一絲笑意。
他忽然覺得,這位小娘子雖形容尚幼,然那容色之外的風韻,卻堪稱絕世姝色了。
那一瞬間,他幾乎有些著迷起來。
“去罷。”秦素向他揮了揮手,斂去了笑容,神情重又變得淡然。
姝色陡然消失了,連同那片刻間泛起的旖旎情緒,亦在這二字間消散乾淨。
蕭繼幾乎有些神不守舍地看了秦素一會,方才回了神,面上的神情有瞬間的尷尬。
他不想承認,卻也不得不承認,有那麼一瞬間,他像是被……蠱惑了,迷失了心智。
“多謝東陵先生。”他低下頭,小心地將信納入懷中,藉著這個動作,掩去了那心底裡湧起的一絲難堪。
待到將信收好時,他的神情終於恢復到了正常的模樣。
此時,阿菊已然走了進來,將蕭繼的斗笠也揀了起來,上前幾步交予了他,又殷勤地笑道:“蕭啥郎君,請收好。”
蕭繼皺了皺眉,忽略了這個使女不知所謂的稱唿,抬起頭來,正色向著秦素點了點頭:“告辭。”
語畢,他便大步走了出去。
耳聽得他腳步聲漸遠,秦素長出了一口氣。
對付蕭繼這樣的人,她學的媚術便很有用了,蕭繼被她影響得忽怒忽驚,情緒紛亂,秦素再說服他時,便能相對容易些。
她坐下喝了些茶水,又用了一塊點心,便見阿菊走了進來,向她行了個無比怪異的禮,道:“郎君,阿鬼來了。”
秦素精神一振,擱下茶盞站起了身,吩咐道:“甚好。你先將門關上,替我守上一會兒,阿鬼來了也叫他等在門外,我很快便好。”
阿菊應諾,出去後便將門關上了,牢牢地守在門外。
秦素這時候倒覺得,阿菊也挺不錯的,雖然禮儀上很不成樣子,然做事卻很實在,倒有幾分阿慄的影子。
她一面胡思亂想著,一面便退去了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