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著你。我拈住一瓣將落的花,望著它凝著淚,披著陽光的絢爛,我淡淡的笑了。
日暮時分,昏黃的小道里還留著一個長長的影子。
一步一步踏著歸家的步子,暗香盈袖,落花飄零,驀然回首之間,凝眸陽光殘留的痕跡,青石板上,噠噠的腳步聲漸漸飄遠。
凝眸黑暗之間飄散的陽光,我的眼眸飄出淡淡的笑意。
月光朦朦朧朧地擁住自己,愛的力量擊碎了低沉和頹廢,我猛然抬頭醒悟,粲然笑意之間我發現全新的自己,在這條悠長悠長的道路里,堅定執著地奔跑著,不忘凝眸愛意和希望。
清吟
清吟
我記得你拈著馬尾草笑盈盈的樣子,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清澈的溪流,一點點回流到記憶裡,散發著生命的清香,深谷幽蘭襯托著你的清秀,你的長髮流轉在清新的風聲裡,請允許我坐在翠綠的坡頭輕輕地為你吟唱,你一襲青綠衣衫如漫山的碧葉隨風飄拂,你吟唱著山間純正腔圓的歌謠,邁著細細碎碎的步子,用結實的青竹扁擔晃著清幽幽的水桶一步步走向炊煙飄起的地方。碎枯柔黃的稻草散發著清香懶洋洋地睡在屋頂,粗糙凌亂的四方土牆斜斜地倚靠在半山腰子上,半籠著草帽的農家婦女拍了拍沾塵的舊褲子,雞鳴綿長地劃過耳畔,晨曦的微光才顯露了些許,而她卻麻利地捆好了割好的麥穗,拂了拂粘著泥土的袖套,一步步搖晃著走向了集市。風飄飄悠悠地吹散了三月的羞怯桃花,滿眼都是望不盡的清綠和淳樸,我站在田野中間呼喊著不成名的音調,耳畔悠然間傳來些許純淨豁然的回聲,開裂翻滾的紅土地,漫步在空氣裡的芬芳帶著野花零碎的渴盼。
牽一縷野菊的幽芳,點落在你的笑靨之間,讓春風和煦地拂過淡淡的紅暈,農家的你愉悅地望著清晨的景緻,嫣然地笑著,無需凡世脂粉的點抹,你凝著汗水,略顯暗黃的臉龐,圓潤的眼眸,櫻桃般甜潤的唇角,還有被清泉洗滌的皓齒,微笑的空隙,甩動的黑辮子,自然間帶著怡人的清新。你抽出父親縫製的灰青布書包,自豪地抬起頭,踏著薄暮與我相遇在清泉的叮咚樂音之間,我們一起樂呵呵地奔向那間土房子,用殘斷的鉛筆一筆筆勾勒人生,我們諦聽一個又一個的生命真諦,用一雙雙渴求的眸子閃亮地射向黑板。課堂之間,你清潤的聲音如初泡的茶水流在我的心裡。每一個字,你都極認真地記下來,就連練習本上的草稿你都極珍惜地一筆筆勾畫,時至黃昏,素衣的老伯敲響了下課的鈴聲,你我兩姐妹一起笑哈哈地掏出包得極精細的包穀粑,一口口幸福地啃著,唯一的不同,是你左手抓著粑兒間或啃著,右手抓著筆不停地比劃。偶爾啃到停頓間啃到鉛筆的澀,也轉過頭來衝著我微微地笑。我望著你淡淡的尷尬,晃了晃腦袋,轉而,嘴角也漸漸彎出漂亮的弧度。
風聲劃過耳畔,清涼的水隨著杯壁緩緩滑入嘴角,那對透明凹凸的杯子,是你我最珍貴的東西,有這杯子,沾到的是你的福氣。還記得當又一張獎狀填補了牆角的空缺時,母親依舊拍了拍袖套間的塵土,不一會兒,撫了撫手掌粗糙的血繭,緩緩拿起牆角的鐮刀,默默地邁著搖晃的步子陷入屋外的黑暗裡,誰都看得見那一片片金黃待收的麥穗,誰都看得見你雙鬢斑白的髮絲,可母親沉默之間的倔強就這樣沉澱了十幾年,她決定的事情,再多的言語也拉不回,我與你的對視之間,無疑都發現了彼此紅透的眼眶裡閃動的淚光,枯竭的油燈——昏黃的微光凌亂地四處散射著,像母親蒼老憂鬱而暗含希望的眼眶。母親就這樣一直默默吞嚥著苦澀艱難輪迴著人生,好幾次看見鐮刀割出了鮮血,卻從未看見你從縫了又補,補了又縫的衣角里掏出幾角錢,買上一個創口貼,好幾次,看著你抖落好多個硬幣,帶著我們進城,看我們樂悠悠地啃著雞腿,喝著可樂,鬧嚷嚷地吵著窗外的世界,而你自己,卻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