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穗一顆心落了地,領著他到了一攤經濟實惠的小吃攤上,點了幾道菜。等到菜一上桌,兩人開始大快朵頤,融洽的氣氛,讓她心裡的不安迅速降低。
“小姐,有新上市的菜,特惠優待喔,要不要試試?”老闆揮動鍋鏟,笑意盎然的問。
那句“特惠優待”,讓花穗跌入“羞不欲生”的深淵,端上桌來的是以酒精燈燒著、紅油滾冒的麻辣鴨血,她舉筷就吃,吃了幾口之後才發現事有蹊蹺。
彷彿辣椒、花椒是不用錢似的,老闆很大方的灑了好幾大匙,她水嫩的紅唇,在極度的刺激下,變得又麻又腫,被辣得眼淚亂流。
她偷偷拿出梳妝鏡來瞧,差點沒有痛哭失聲。
嗚嗚,好醜好醜,這哪裡還有什麼形象可言?他沒有奪門而逃,她就該佩服他勇氣可嘉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花穗始終低垂著頭,把紅腫的雙唇含在嘴裡,不敢看他的表情。
離開夜市後,兩人在淡黃色的路燈下並肩而走,她一雙眼睛也淨往地上瞧,就是不與他視線有所接觸。對於他所有話語,全以點頭或搖頭作為回應。
一晚上接連被瞧見這麼多模事,她羞憤得想找個洞把自己埋進來……
正在這麼想著,她就不偏不倚的踩進水坑裡,被那池汙水浸得透心涼。她開始懷疑,人類是否可能因極度羞憤而死。
唉,好可惜,她對他很有好感呢!偏偏今夜厄運當道,她盡力想表現最好的一面,卻演出了災難式的全武行,被他看盡了最糟的一面,這場相親可想而知,肯定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有受傷嗎?”他彎下腰來,審視著她的膝蓋。
“沒有。”花穗沮喪的回答。身體沒受傷,不過自尊心倒是受到巨創。
他寬厚的手輕撫著她的膝蓋,確定無事後才直起身子。“把這個系在腰上。”他褪下西裝外套,遞給她。
是她的錯覺嗎?他的手逗留在她膝蓋上的時間,似乎長了一點點,而當他蹲在她面前,審視她有無受傷時,呼吸似乎也濃灼了些……
會不會是她太多心了呢?
“不行,會被我弄髒的。”見到那件外套遞到面前,花穗揮開遐思,連忙拒絕,不敢去碰那件外套。
這外套縫工考究得很,肯定是手工縫製的,要是被她弄髒弄壞了,怕是她幾個月的薪水都付不起的。
“繫上。”他溫和卻又不容拒絕的說道,注視著她水汪汪的大眼。
“好……好……”她吞吞吐吐的回答,不知為什麼,一被那雙黑眸注視,就無法反抗,只能乖乖服從。
在某些時候,那雙黑眸會變得黝暗深沉,讓人只能服從,無法拒絕。
“我送你回去。”他輕聲說道,又恢復了一貫的溫和。
“不用了。”她沒有臉再面對他了。
“那我替你叫車。”
“我坐公車回去就好了。”看見他伸手攔下一部計程車,她連忙拒絕。
“你全身都溼了,再不快些回家會感冒的。”
說得也是,雖然有考究的手工外套繫上腰間,讓她看來不會太狼狽,但是在深秋時分,全身溼淋淋的站在路旁等公車,肯定難受極了。幾經權衡後,她決定奢侈一次,搭計程車回家,儘速把自己泡進暖呼呼的熱水裡,然後上床睡覺,揮別今晚的厄運。
坐進計程車後,她對窗外的他微笑道再見,心中悲哀的認為,這大概是最後一次見到他了。
看盡她這麼多糟糕的一面,任何男人都會在第一時間內拔腿開溜吧?
“花穗。”車子肖未歇動,窗外有聲音叫喚,她匆忙想把頭探出去,聽清楚他說的內容。
她沒有注意到,他不再稱呼她為花小姐,而是直呼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