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要餵飽才不會生出事端。
“餵飽”的意思,不僅僅指胃。
為何一千多年以來,男人理想中的老婆都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外面是貴婦,床上是d婦?
因為狗男人們都是這麼想的,從王侯將相到販夫走卒,無一例外。
再為人婦的王氏無疑不合格。
但崔林謙還是忍了,他已是中年人,沒有任性的資格,不但不能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也沒勇氣嘗試說離就離的婚姻。
兩大門閥的聯姻豈能兒戲,他若敢休妻,怎麼說理由?
你家寡婦閨女在床上跟木頭一樣騷不起來,還不如我的右手……
太原王家保證不打死他。
沒有感情基礎,夫妻之間的相處自然客客氣氣相敬如賓。
王氏禮節隆重,崔林謙嘆了口氣,堆起了笑臉:“夫人多禮了。”
王氏垂瞼道了聲福。
崔林謙正要邁步走向前堂,王氏突然叫住了他。
“夫君請留步,妾身有話說。”
崔林謙轉身看著她:“夫人有事?”
王氏輕聲道:“太原王家三房長子年正雙十,與崔婕正是天造地設,昨日三房派了人來,想與妾身商議此事……”
崔林謙皺眉:“婕兒早已許配英國公之孫,崔家怎能輕言退婚?此事不必再說。”
王氏不甘心地道:“夫君,英國公雖顯赫,然終究只是三代富貴,未來如何尚不好說,怎能與我們千年門閥世家相比?為了婕兒得覓良人,尋個更好的歸宿,還請夫君三思。”
“再說,婕兒也不滿意夫君給她定的這門親事,否則不會離家逃婚,夫君若疼愛女兒,何妨退了這門親事,讓婕兒解脫自在,對你們父女之情也有個修復圓滿旳機會。”
崔林謙忍住氣,嘆道:“婕兒逃婚離家後,跑去了英國公的莊子上,此事你可知?”
王氏點頭:“妾身知道。”
崔林謙又道:“婕兒在李家莊子上,機緣巧合認識了她的未婚夫李欽載,兩人相處之後,已漸漸有了感情,前些日英國公還給我傳來書信,打算請人掐算吉日,讓兩小正式成親。”
“你冷不丁的突然要退婚,我崔家如何抬得起頭?夫人不怕我崔家成為天下人的笑柄嗎?”
王氏咬了咬唇,語氣輕柔卻堅定:“夫君,三代榮寵怎比我千年底蘊?李家少郎君非婕兒良配,太原王家與青州崔家才是相得益彰,若事成,兩家無論官場還是民間商賈,皆是……”
崔林謙揮手打斷了她的話,道:“你我夫妻不就是兩家聯姻了嗎?何必把小輩牽扯進來?再說數年前,天子曾有頒詔,世家之間禁止通婚,你我成親本就已是違旨,若再牽扯小輩,朝廷該忌憚了。”
王氏笑了,笑容冷冽:“若非當年各大門閥齊心協力襄助李家,李家安能推翻前隋,坐上這天子之位?天子之位坐穩了,又想拿世家開刀,世上沒這般道理,所謂世家禁婚的詔令,天下哪個門閥把它當回事?”
崔林謙心中一沉。
簡單幾句話裡,他突然察覺面前這個女人不一般,她的想法,她的言辭,甚至她想做的事情,都有著不小的野心。
崔林謙突然對這段婚姻產生了悔意。
青州崔家雖然也是千年門閥,可是相比別的五姓七宗,青州崔家算是最老實最低調的,從來沒有露出過鋒芒。
然而娶了太原王家的女人,很多事情變得複雜了。一個出過當朝皇后的家族,底氣和野心果真與別的門閥不一樣。
這個對朝堂和天子殊無敬畏的女人,放在家裡究竟是福是禍?
崔林謙沉默,王氏言語柔和卻步步緊逼。
她嫁進崔家可從沒想過當什